2017-12-04

 

 

我记得曾经有人问克里希那穆提:“你讲了四十年的演讲,有人连续四十年不间断地听你的演讲,那些忠实的粉丝们获得了什么呢?你讲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呢?”克里希那穆提回答说 :“ 对于一般人而言,他会觉得我讲的所有东西都是没有用的,没有任何用。”看上去似乎你即使把克里希那穆提讲的所有东西都背下来吃透了,也不会在你的生活里面产生任何实际的效用。

克里希那穆提说:它就好像是流动的河水温柔地向前,几乎没有制造出太多的噪音,只有一点点河水向前流淌的声音。对于一个旁观者来说,流动的河水能有什么用呢?只有一个愿意踏入河流的人、愿意全身心地融入河流的人、愿意随着河流向前漂动的人,才有可能渐渐地领会它的意义,那个意义就是整个生命向前推动的一股力量!

你不是在领会细节,而是在领会整体。当一个人对整体的领会达到足够地深切时,忽然会发现神秘的作用开始产生了。这就是老子在《道德经》里提到的,当一个人能够彻底无为的时候,忽然发现他已经无不为了,这很难让人相信,或者很难让人理解。当你彻底领会整体的力量并且融入整体的时候,你忽然发现生活当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来自于它,这就是印度教说,甚至一片树叶掉落都是整体的意志在背后运作!

所以一个看似绝对没有用的东西,反而是绝对地在作用,它甚至深入骨髓,你的血液深处的流动都来自于它。这样讲极为抽象,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仅仅是哲学,但是我希望把它从哲学的高度降低到实际的层面,所以我将给你举一个例子。

《当下的力量》的作者艾克哈特•托尔,有一天早晨他突然进入了一个持续的焦虑状态。这种焦虑状态实际上并不是那个早晨才有的,它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年的时间,甚至更久。因为当时他没有工作,是个无业游民坐吃山空,手里的以前工作存下的一点点积蓄也快要花完了,所以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他越来越感觉到某种焦虑。这种生活方式是他主动选择的,他希望放下手边的工作去追求一个纯粹心灵的生活。这种生活显然使他来到了边缘,他快要弹尽粮绝了,快要没钱了,快要面临下一顿饭在哪儿吃的问题,很实际啊,你以为灵性可以当饭吃吗。所以连续许多天以来,每天早上他都有一个非常强烈的焦虑感。

他的焦虑并不完全来自于他快没钱了,而是来自于两方面:一是他快没钱了,二是在快没钱以前他竟然还没有参透。他用所有的积蓄在赌一把,希望用那段空当时间全身心地去参悟,但竟然在他快没钱的时候依然没有开悟,所以这令他更加地沮丧、更加地焦虑。怎么办?一边是他快没钱了,另一边是他还没成功,依然没有领悟。这是一个双重的打击,外在和内在的双重打击,所以他非常焦虑。

有一天早晨他处在持续的焦虑当中,忽然头脑里有一个声音说:既然我那么焦虑,一定有另外一个“我”正在看着焦虑的我。否则我怎么知道我在焦虑呢?是不是这样,一定有一个旁观者在看着这个正在焦虑的人,他脑子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声音。

当有了这样一个声音以后,那个被当成客体看到的焦虑突然间就停息了,他的头脑再也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焦虑和动念,他的头脑在这种旁观的状态下突然间好像停止了,终止所有的运动。因为你在旁观你的头脑,所以头脑在这一瞬间停下来了。就在这一片刻,他发现身体里有一股强烈的旋流(能流)开始旋转振动,他的胸腔传来一个内在的声音,让他不要抗拒,他就随着这股能流在身体里向上延伸。瞬间他的意识就随着能流进入了一个内在的虚空,那个虚空的感觉是内在化,它是如此地浩瀚,非常浩瀚。

当从虚空渐渐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闭着的双眼看到一个蓝色的投影,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投影。然后渐渐地当他睁开双眼,房间里的一切突然间变得出奇地明亮、异常地明亮,所有的东西都像镀了层光一样,一切都变得如此地祝福,如此地充满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他深深地被吸入来自心灵的、空无的狂喜经验当中。这个狂喜的经验持续了整整两年。两年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他太喜悦了以至于所有的焦虑都消失了,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

渐渐地在两年以后,他心里突然间产生了一个莫名的冲动,他有一个感觉要他到北美西岸的某一个朋友家去,于是他买了张飞机票就去了。在那个朋友家的厨房里,他情不自禁地有一种写作的冲动,这本书就是大家看到的《当下的力量》,他把在两年当中领悟到的如此狂喜的经验表达成文字。

这是一个近代发生的事。它象征着什么?它象征着你领悟到了内在的空无——最伟大的背景!祂是有力量的,祂在推动着一切,祂甚至有能力推动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进入整个世界的怀抱。艾克哈特•托尔因此成为全世界灵性圈里面公认的大师,他的书到现在都非常畅销,他的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推动他。这股力量不仅仅在推动他而已,其实祂在推动着每一个人,包括在座的你和我,祂也在推动着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只是你向来对祂都很忽略而已。

文章选录于《庄子耳语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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