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7-01

 

 

问题:奥修,为什么成长是痛苦的?

 

奥修:

 

成长之所以痛苦,因为在你的生命中,你一直在逃避各种痛苦。借由逃避,你摧毁不了它们——它们日积月累。你不停的把你的痛苦吞咽下来,它们留在了你的系统里。这就是为什么成长是痛苦的——当你开始成长,当你决定成长,你必须面对你压抑的所有痛苦。你没办法直接绕开它们。

 

你一直被错误的方式带大。不幸的是,直到现在,地球上还没有出现过一个不压抑痛苦的社会。所有社会都依靠压抑。

 

他们压抑两件事:一个是痛苦,另一个是快乐。他们也是因为痛苦才压抑快乐。他们的理由是,如果你不太过开心,那么你永远也不会太过不开心;如果把喜悦毁了,你就永远不会陷入深深的痛苦。为了避免痛苦,他们避免了快乐。为了避免死亡,他们避免了生命。

 

那符合逻辑。两者是共同成长的——如果你想要一个狂喜的人生,你必须接受很多剧痛。如果你想要喜马拉雅山的山顶,你也会有山谷。但山谷没任何错,你的方式必须有所不同。你可以享受两者——山顶是美的,山谷也是美的。有些片刻,人应该享受山峰,有些片刻,人应该在山谷里休息。

 

山顶被阳光照耀,它在和天空对话。山谷是黑暗的,但是每当你想休息时,你必须进入山谷的黑暗里。如果你想要山顶,你必须让根深入山谷——你的根长的越深,你的树就长的越高。没有根树木无法生长,树根必须深入土壤里。

 

痛苦和快乐是生命固有的两部分。人们如此害怕痛苦,所以他们压抑痛苦,他们避免任何能带来痛苦的情形,他们不停的避开痛苦。最后他们意外的发现一个事实:如果你真的想避免痛苦,你必须避免快乐。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的和尚们避免快乐,他们害怕快乐。

 

事实上,他们在避免痛苦的一切可能。他们知道,如果你避免快乐,很自然的,强烈的痛苦是不可能的;它只会作为快乐的影子出现。于是你走在平地上——你永远不会去到山顶,你也永远不会掉进山谷。但这样的话你就是个活死人,你没有在活着。

 

生命存在于两极之间。痛苦与快乐之间的这份紧张让你能创造出伟大的音乐;音乐仅存在于这份紧张里。摧毁一极,你就会呆滞,你就会腐朽,你就会布满灰尘——你活的不会有任何意义,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何为壮美。你会错过生命。

 

想要知晓生命和活出生命的人,必须接受和拥抱死亡。它们是一起的,它们是同一现象的两个方面。

 

这就是为什么成长是痛苦的。你必须进入你一直在避开的所有痛苦。那很疼。你必须穿越所有的伤痛,在某些程度上你设法不去看它们。但你越深入痛苦,你就越能能深入快乐。如果你能去到痛苦的顶峰,你就能触及天堂。

 

我听说:一个男人去找一位禅师,他问禅师,“我们怎样才能避免冷热?”

 

他是在比喻,他问的是,“我们怎样才能避免快乐和痛苦?”那是禅宗谈论快乐和痛苦的方式:热跟冷。“我们怎样才能避免快乐和痛苦?”

 

禅师回答,“受热,受冷。”

 

要摆脱痛苦,不可避免的,自然的,你必须接纳痛苦。痛苦就是痛苦——这是一个痛苦的事实。不管怎样,苦难,只是也始终是因为你拒绝痛苦,你声称生命不应该是痛苦的。你是在拒绝事实,否定生命,否定事情的天性。死亡是介意死亡的头脑。如果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谁会死呢?

 

整个生物界,在对死亡的认知和欢笑上,人类是独一无二的。奇妙的是,他甚至可以把死亡变成一个新东西:他可以笑着死去。只有人类知道欢笑;没有别的动物会笑。只有人知道死亡,没有别的动物知道死亡——动物只是会死掉,他们意识不到死亡这个现象。

 

人意识到两件事,这是其他动物意识不到的:一个是欢笑,另一个是死亡。于是一种新的综合变得可能。只有人能笑着死去——他可以把对死亡的意识和笑的能力加在一起。

 

如果你能笑着死去,只有这样你才铁证如山——你一定是笑着活着的。死亡是你一生的最终声明——结论,总结。你是怎么活的,会通过你的死亡、你是怎么死的显示出来。

 

你能笑着死去吗?那么你是一个成人。如果你哭着、执着的死去,那么你还是一个孩子。你还没有长大,你还不成熟。如果你哭哭啼啼的死去,执着于生命不放,那么说明你一直在逃避死亡,你一直在逃避所有的痛苦,各种痛苦。

 

成长是面对现实,直面事实,无论事实是什么。让我重复一下:痛苦就只是痛苦,它里面没有苦难。苦难来自于你的欲望——不应该有痛苦,痛苦是错的。

 

观照,觉知,你就会惊讶。你头疼:疼痛 / 痛苦在那里,但是没有苦难。苦难是次要现象,疼痛是主要的。头疼在那里,疼痛在那里,这是事实。你没有评判——你不把它视为好的或坏的,你不会赋予它任何价值,它只是一个事实而已。

 

玫瑰事实,荆棘也是事实。白天是事实,夜晚也是事实。脑袋事实,头疼也是事实。你只是留意到它。

 

佛陀教导他的弟子们,当你头疼时,只要说两次,“头疼,头疼。”

 

留意,但不要评价,不要说,“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头疼?它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一旦你说“它不应该”,你就把苦难带进来了。现在苦难是你创造出来的,不是头疼。苦难是你的对抗性解释,苦难是你否定事实。

 

一旦你说“它不应该”,你就开始逃避它了,你开始背对它。你想让自己忙于其他事情,你好把它忘了。你打开收音机或电视机,或者你去酒吧,或者你开始阅读,或者你走出门开始在花园里干活——你让自己转移,你让自己分心。现在痛苦没有被照见;你只是让自己分了心。那份痛苦会被系统吸收。

 

让这个关键得以深入了解:如果你能观照 / 照见你的头疼,而不采取任何敌对态度,不去避开它,不去逃离它,如果你能呆在那里,静静的在那里——“头疼,头疼”——如果你能看着它,头疼到了时候就会消失。

 

我没有说它会奇迹般的消失,我说的是,通过你的看,它就会消失。它到了时候就会消失。但它不会被你的系统吸收,它不会毒害你的系统。它会在那里,你会留意它,它会消失。它会被释放。

 

当你观照 / 照见自己内在的一件事,它就进入不了你的系统。它只会在你避开它的时候,在你逃避它的时候进入。当你心神不在,它就会进入进入你的系统。

 

只有当你心神不在时,痛苦才会变成你存有的一部分——如果你在当下,你的临在就会阻止它成为你存有的一部分。

 

如果你能一直看着你的痛苦,你就不会积累它们。没有人教过你正确的线索,所以你不停的逃避。接着,你积累了这么多的痛苦,你害怕面对它,你害怕接受它。成长变的痛苦——那是因为错误的制约造成的。不然,成长并不痛苦,成长完全是快乐的。

 

当树木在成长,变得越来越大,你认为有痛苦吗?没有痛苦。即便一个孩子出生时,如果母亲接受它,也不会有痛苦。但母亲拒绝它,母亲害怕。她变得紧张,她试图把孩子留在里面——这是不可能的。孩子已经准备好出来进入世界,孩子已经准备好离开母亲。他已经成熟,子宫再也容不下他。如果子宫继续留着他,母亲会死掉,孩子也会死掉。

 

但母亲害怕。她听说生孩子是剧痛的——分娩时的镇痛,分娩之痛——她害怕。因为恐惧,她变得紧张和封闭。

 

不然——在原始社会,那些部落仍然存在——生孩子非常简单,一点也不疼。相反,你会惊讶,女人最大的狂喜来自于生孩子——根本不疼,根本没有剧痛,而是最大的狂喜。没有什么性高潮,比她自然生产时发生在她身上的性高潮更令人如此满足,如此震撼。

 

女人的整个性机制都在悸动,在任何性爱里它都不会悸动。

 

孩子正从女人最深处的核心里出来。没有男人能穿透女人来到这个核心。悸动从内在升起——悸动是必需的——悸动就像波浪一样,喜悦的巨大潮汐。只有那个能帮助孩子出来,只有那个能帮助产道打开。所以会有强烈的悸动,女人的整个性存有将充满巨大的喜悦。

 

但事实上发生在人类身上的刚好相反:女人觉得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剧痛。这是一种头脑的产物,这是错误的教养。出生能是自然的,如果你接受它。你的出生也会是如此。成长意味着你每天都在出生。

 

出生并不是在你生下来的那一天就结束了——那一天它才刚刚开始,它只是一个开始。离开母亲子宫的那一天,你并没有出生,你是开始了出生,那只是开始。人不停的出生,直到死亡。并不是你在某一刻出生了,你的出生过程会持续 70 80 90 年,无论你活多长。它是一个连续。

 

每天你都会感到喜悦——生出新的树叶,新的花朵,新的树枝,长的越来越高,触及新的高度。你会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高,你会抵达顶峰。

 

成长不会痛,但成长之所以痛,是因为你,你错误的制约。你一直被教导不要成长,你一直被教导要固定不变,你一直被教导要执着于熟悉和已知的。那就是为什么每次已知的东西从你手上消失时,你就开始哭爹喊娘。一个玩具被弄烂了,一个奶瓶被拿走了。

 

有天,一个人写信给我,“你反对超觉静坐——我本来计划去瑜伽行者摩诃里西摩赫西那里学习悬浮。现在我不能直接跳到你这里来,不然我永远都浮不起来。”

 

他很受伤。一个奶瓶被拿走了。超觉静坐是一个奶瓶,一个假乳头:你可以不停的吸它,它会给你安慰。因为我把超觉静坐叫做“一首摇篮曲”,他非常受伤。

 

我可以调整我的言论:让我们把每一首摇篮曲都叫做一个超觉静坐咒语,如果它让你满足的话。你要干什么?即便你学习悬浮,它如何能帮到你的成长?首先,别犯傻,别被骗。其次,出于辩论的需要,如果接受的话,你学会了悬浮,你能四肢抬离地面,你要干什么?

 

谁在乎?你坐在椅子上就能四肢高举!你还能享受其中!即使你不需要椅子也能四肢高举,它如何能帮助你的灵性成长?即使你能像乌鸦一样飞……

 

Chetna 问过我,“奥修,有时候你能变成乌鸦飞过来吗?”她一定在看卡洛斯·卡斯塔尼达的书。现在,别成为灵性小说的牺牲品。但你的头脑对这种事情感觉非常好,你开始觉得有些东西正在发生——你能悬浮,你能在水上行走,你能像乌鸦一样在天上飞。

 

但你还是你,还是同样的笨蛋!什么也不会改变。你不会通过像乌鸦一样在天上飞就变聪明——否则的话,所有的乌鸦早就开悟了。你不会通过悬浮成佛。

 

做真正的事情,别追逐玩具。人们一辈子不停的玩弄各种玩具。

 

一个人来找拉玛克里希纳,说,“我能在恒河上行走。”拉玛克里希纳严肃的问到,“你花了多久才能在恒河上行走?”那个人说,“ 18 年。我必须跟西藏的一个喜马拉雅大师苦修。”拉玛克里希纳说,“但这让我很困惑——因为每当我要过河,给船夫一块钱,他就会把我送到另一边。 18 年就值一块钱?这让我困惑,你傻了,疯了还是怎么了?”

 

记住,只有一样东西能帮助你:觉知——除此无它。如果你不接受生命的起起落落,成长会一直痛苦。夏天必须接受,冬天也是。

 

这就是我所谓的静心。静心就是,当你卸掉所有对于死亡所有旧的、被告知、被做出的东西。然后你会照见。或者,会有照见:新事物的诞生。

 

但你必须穿越很多痛苦、很多剧痛。因为你活在一个特定的社会,特定的文化里——印度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印度,德国,日本。那些全都是避开痛苦的不同方式,仅此而已。

 

你已经成了社会的一部分,那就是为什么成长是痛苦的——因为文化试图让你不要成长,它想要你永远幼稚。当你在心理上成长时,它不允许你这样。

 

一战二战期间,心理学家意识到一个非常奇怪的事实——人的平均精神年龄不超过 12 13 岁。即便是 70 岁的人,其精神年龄也在 10-13 岁之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在 10 岁就停止了成长,身体在继续成长,但心智停止了成长。

 

……(此处因可能敏感,部分段落有删减)……

 

在印度,一个人可能到了 60 岁都还不觉得独立,因为他父亲还活着。在印度,只有父亲死了,一个人才能长大。这很丑。你必须等父亲死了——等你父亲死了,你就能独立了。但一个依靠别人活了 60 年的人,他怎么可能父亲一死,自己就变得独立?他只会假装,内心深处他仍然依赖别人。

 

家庭依靠依赖,社会依靠依赖——他们全都依赖不成长的你,他们全都试图让你卡在某个地方。这就是为什么会有痛苦。痛苦不是因为成长,而是因为你的文化,你的社会,他们对你有巨额投资,它不允许你成长。

 

握住你的存有。面对你的痛苦,扔掉所有束缚——因为只有摆脱所有的束缚,你才能够唱你的歌,跳你的舞。那就是所谓的祈祷。如果你能够唱出你心里装着的歌,你就圆满了。你成了一颗盛开的树木。

 

春天,百花盛开;秋天,收割之月。

 

夏天,怡人之微风;冬天,雪落。

 

如果你不牵挂无用之物,任何季节都是好季节。

 

这是一种禅的说法,“如果你不牵挂无用之物……”成长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脑袋里装着这么多无用之物。你很早之前就应该把它们扔掉。但没有人教过你扔掉、放下任何东西,你只被教导留住一切——重要的,不重要的。因为你装着这么多烦心事,所以成长才困难。否则,成长非常顺畅,就像一颗嫩芽长成了一朵花。

 

摘自: OSHO The Revolution

来源:http://mp.weixin.qq.com/s/_5M9b_gXth0xHhWk1ppcm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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