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盗来袭与耶稣显圣

   第二天早晨我们又有了工作的兴致。一切恐惧都已从我们思想中消除。第三天,我们正在研究山谷岩石上雕刻的某些图像时,村庄的守卫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待在山谷另一侧,位置略高于我们——这使他能看到广阔得多的区域。我们通过望远镜看见这名守卫朝村子做着种种手势。很快我们便看到村民们跑向四面八方,显然是想在山中偏僻的道道深谷中找到个藏身之所。他们全都显出一副极其不安的样子。

侧耳听去,能听到远处那个进军的匪帮发出的雷鸣般的声音。我们中的一人爬到了更高一点儿的地方,以便更好地察看情况。他对我们呼喊说,他能看见向这山谷入口处前进的骑手们扬起的大片灰尘。

我们把自己的东西藏进附近一道裂隙中,然后上去到那位伙伴身边。在那些陡峭的山岩中我们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地,从那儿可以观察那个匪帮的行动。那伙强盗在山谷入口停了下来。五十名骑手作为先锋率先进入山谷,随后整个团伙扬鞭催马,狂奔而入。马蹄踏在岩石上的撞击声与挑衅的叫喊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片难以描述的喧嚣。即便形势没那么危急,光是看到这么一大群骑手冲上前来也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了。

我们占据了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因为这山谷的岩壁几乎是直上直下的。我们可以朝下边观望并看到那伙强盗如势不可挡的海啸般猛冲过来。那支先头部队已经从我们下面过去了,而冲在大部队前头的那些骑手也正在快速前进。我们把望远镜转向村子,看到村民们陷入恐慌之中。

我们也看到一个伙伴在寺庙高处的那个平台上。他停下工作去察看那伙进军的强盗。然后他转过身去,望着那扇通往寺庙中央房间的门。耶稣从那扇门出来了,走到了平台上。他径直走到这平台的边缘,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以令人赞叹的平稳姿态如雕像般傲然挺立在那儿。

我们所有的望远镜自然都集中转向了他。那个平台距我们的藏身处有五公里远,比我们这儿大约高三百米。我们立刻意识到他正在讲话,而他的话语在几秒钟后清晰、明确地传到了我们这儿。那位在平台上的伙伴坐下来进行速记。我也同样做了速记。后来我们把两份记录对照了一下,发现耶稣的讲话声显然压过了那伙进军的强盗发出的喧闹声。不过我们知道他并没有提高自己的正常音调,也没有改变他平时那良好的发音。

耶稣一开始讲话,村子里的所有居民就都彻底恢复了平静。以下是他当时的讲话,已由他亲自审阅过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永生不忘记这些话,哪怕活到一万年。

 

  

上帝——我的天父,当我独自站在你广大的静默中,一道纯净的光在我胸中亮起并以它强烈的光芒充满了我身体的每个原子。生命、爱、力量、纯净、美与完善以其全部力量主宰了我。当我望着这光的中心时,我看见了另一个光——液态的,柔和的,金白色,光芒四射。这光吸收、滋养并辐射着那更大的光的柔和光焰。

现在我知道我就是上帝,与上帝的整个宇宙完全是一体。我对上帝——我的天父——悄声低语。什么都无法干扰我。

静默中的平静

然而,在这彻底的静默中,上帝进行着最伟大的活动。仍旧没有什么能干扰我。那彻底的静默从四面八方环绕着我。这个光的光辉现在向着上帝的广阔宇宙扩展开去。我知道有觉知的生命无处不在。我无所畏惧地再次说出我就是上帝。我是静默的,是没有恐惧的。

我将我内在的基督提升到很高的位置并为上帝唱起颂歌。灵感在我的音调中颤动。伟大的母神歌唱新的生命。这歌声在我内在越来越响亮。灵感日益有力地、明显地提升我那觉悟的思想,直到使之与上帝的节奏和谐一致。我再一次把基督提升得很高很高,并侧耳倾听那欢乐的音乐。和谐是我的秘诀。上帝是我歌唱的主题。祂为我的圣歌盖上了真理之印。

现在我再生了,一位基督在此

上帝——我的天父,我自由自在地与你那圣灵的强光待在一起。你的印盖在我额头上。我同意高高举起你的光,上帝——我的天父。我再说一次:我同意。

 

当耶稣说完时,一道耀眼的纯净白光从他的太阳神经丛射向山谷。这光触到地上某个地方,那里的峡谷顿时转向左边,正挡在打头的那群骑手面前。一道如石墙般的巨大路障瞬间结结实实地耸立在了那里。它冒出长长的火焰,如同着了火的箭头一样。那些打头的坐骑在向前狂奔中突然停下了,使得大量骑手被摔下来。许多马用后腿站着直立了一会儿,然后掉头咬着马嚼子向山谷下方冲去,与大部队前进的方向正相反。当他们接近大部队时,那些没有落马的骑手努力用手去控制自己溜缰的马,但是没有用。他们相互碰撞着。与此同时,那些没有了骑手的马撞上了强盗的大部队。这使得前面几排的冲锋停了下来,而后面的部队并未意识到危险,继续飞奔到这混杂的局面中来。山谷中乱糟糟地挤满了人与马,场面混乱不堪。

刚才有那么一阵儿,这里死气沉沉的,只能听到受惊的人发出的野蛮怒吼和溜缰的马发出的嘶鸣声。但随后,就在狂奔的先锋部队折返回来撞上大部队前面几排的地方,出现了可怕的一幕。那些没有了骑手、完全行动自由的马冲进了大部队中。它们乱蹿乱跳,使很多其他骑手也摔了下来。这些骑手的坐骑也都溜了缰,使得场面更加混乱。那些坐骑开始猛冲、猛钻,并像陷入疯狂惊恐中的牲口那样号叫起来。随后,这混乱扩展到了聚集在我们下方山谷中的整个匪帮。

突然,我们看到一些人拔出了短军刀,朝四面八方野蛮地砍去。另一些人则抓起枪,开始朝人和马射击,以便给自己开出一条路来逃跑。很快这就整个变成了一场只有强者才能幸存下来的战斗。最后,那些幸免于屠杀的人朝着空地狂奔而去。在他们身后的山谷里,堆满了死伤的人和马。

我们赶紧下山去尽可能地帮助那些伤者。所有村民和大师朋友都加入到我们中间。往四面八方都派出了信使,向远方请求援助。我们兴奋地干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日出之后。耶稣和那些大师朋友用手抱住伤员,好让我们把他们从那混乱而又可怕的一堆人马中拉出来。照料完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后,我们回住所去吃早饭。进门时我们大为吃惊地看到,那个黑魔大盗正在和埃弥尔谈话。此前我们并不知道埃弥尔在这儿。他撞见了我们惊讶的目光,于是说:咱们待会儿再谈这个。

饭后我们和托玛斯一起出去。他告诉我们说:埃弥尔和他找到了那个受了重伤、动弹不得的黑魔大盗,因为他被挂在了自己那匹马下面。他们把他拉了出来,带到一个临时隐蔽所,让他尽可能舒适地待在那里。随后他们叫来了我们的女主人,把这个强盗托付给她精心照料。他的伤口包扎好后,他请她问问她的上帝,是否愿意指示他该做些什么才能变得像她一样。他还请我们的女主人教他祈祷。

她问他是否想恢复健康。他回答说:是的,我想完全像您一样。她对他说:既然你请求康复,你的祈祷就已经得到了答复。你的身体完全好了。这时那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昏沉之中。到半夜,他那些伤口完全愈合了,没留下一点儿疤痕。托玛斯把他全身检查了一遍,可以确认这一点。那个人站起来穿好衣服,主动提出去照顾那些幸存者。

我们还看到很多我们认为注定会死去的人全都彻底康复了。也有些人在大师朋友走近时怕得缩成一团,以至于我们不得不把他们和其他人分开。

救护工作结束后,黑魔大盗在他那些受伤的同伙中往来奔走,尽一切可能消除他们的恐惧。很多人就像落入了陷阱的野兽,害怕在酷刑拷打中惨死,因为那是这个地区对被俘强盗的刑事判决。这种观念在他们头脑中根深蒂固,以致人家不管对他们多么好,他们都毫无反应。他们担心我们之所以努力让他们康复,只是为了能更长久地拷打他们。最终他们全都被治愈了,尽管少数人拖延了几个月——他们显然希望这样可以推迟自己受刑的日子。

一段时间之后,黑魔大盗把所有愿意跟从他的旧伤员招集起来,组成了一支防卫部队,以对抗可能发生的袭击。他还引得很多村民也加入了这支队伍。后来我们得知,从这天起那些强盗团伙再也不曾试图劫掠这个地区。再后来,我们考察队的两支小分队在前往戈壁沙漠途中穿过这片区域。黑魔大盗和他的追随者们陪同他们前行,以便在自己的地盘上和邻近地区保护他们。这伙人陪着考察队员走了至少七百公里,而他们中没有一人肯为此接受任何一点酬劳。

我们后来还常常听人说起这位黑魔大盗。他在整个地区发展起了一股强大的行善力量,把自己的生命全部慷慨地献给了当地居民,并且从不要求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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