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类型的人,这两种都会处于痛苦之中。容格( C G Jung) 将人类分成两大类型:其中一种他称之为外向的人,另外一种他称之为内向的人。外向的人对外在有兴趣,他们是活跃的、世俗的,他们追求财富、声望、地位和权力,他们会变成政客,他们会变成社会的改革者,他们会变成伟大的领袖、或工业巨子,他们对外在世界的事情有兴趣,而对他们自己没有兴趣。

 

 

另外有内向的人,他们并不是很活跃。除非他们必须做些什么,他们才会去做,否则他们没有去做的倾向,他们宁愿闭起眼睛停留在那里。他们会变成诗人、神秘家、静心者、或沉思者。他们对世界没有兴趣,他们只对他们自己有兴趣,他们闭起他们的眼睛,将他们自己的能量转向内在,但是僧璨(禅宗三祖)说,这两者都是错的,因为他们都分裂了。

 

一个外向的人会一直觉得他的内在缺少什么东西。他或许能够变成一个非常强有力的人,但是在内在深处,他会觉得他是无能的、没有力量的。在外在,他或许能够累积很多财富,但是在内在,他会觉得很贫乏。他或许在世界上做得很成功,但是在内在深处,如果你去探询,他知道他是一个失败者。他是不平衡的,他大过于注意外在了,他进入了一个极端。每当你进入极端,就会有不平衡。

 

而诗人、沉思者、或是神秘家,他们一直都停留在自己里面,他们也会觉得缺乏某些东西,因为他在外在世界并不富有,然而外在世界也是很美的,有花朵在那里,有星星在那里,有太阳在那里升起,有河流在流动,有瀑布在歌唱。他是贫乏的,因为他一直在拒绝整个宇宙。在他能够有很多机会去知道周遭无数的奥秘时,他却不必要地只是生活在他自己的洞穴里。他保持是一个封闭的人,封闭在他自己里面,把自己监禁起来。这是两个极端。

 

要避免极端,不要在外在和内在之间作出区分,不要变成容格所说的类型之一,不要变成纯粹的内向或外向。

 

僧璨说:要流动、要平衡。外在和内在就好像左脚和右脚,为什么要只选择其中之一呢?如果你只选择其中之一,那么所有的活动都会停止。它们就好像两只眼睛,如果你只选择一只,那么你也能够看,但是你的视野就不再是立体的,那个深度丧失了。你有两个耳朵,你可以只使用其中一个,你可以沉迷于一个概念说你是右耳类型的,或左耳类型的,但是这样的话,你就会失去某些东西,这样的话,有一半的世界对你来讲是封闭的。

 

内在和外在就像两只眼睛、两个耳朵、或两条腿,为什么要加以选择?为什么不无选择地使用两者?为什么要划分?你是一体的!左腿和右腿只是看起来是两个,事实上, 流动在它们两者里面 —— 同样的能量、同样的本性在它们两者里面流动。你透过两只眼睛来看。为什么不内在和外在都使用,而给它们一个平衡?为什么要走到极端?

 

记住,不仅人们走到极端,杜会也走到极端。东方一直保持是内向的,于是他们很贫穷,这个责任要由谁来负呢?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在死,而那些仍然活着的人,他们也并不是活生生的,他们也处于半饥饿状态,这个责任要由谁来负呢?内向的人、神秘家和诗人,他们谈论太多内在的事,而谴责外在,他们说: 外在不是我们所要的。 他们说: 外在是错的。 他们说: 外在世界是某种必须加以谴责的东西,要生活在内在。 他们将内在举得比外在更高,因此那个平衡就丧失了。

 

东方创造出内向的人,但是那个外在的美丧失了。你可以看到东方到处一片脏乱,我知道西方人很难来住在印度的脏乱里。它是脏乱的,谁要负责?为什么要那么脏乱?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疾病?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不健康和饥饿?因为外在被忽视了。

 

我们对纯化内在有兴趣,所以: 为什么要去担心外在的脏乱呢?让它去吧,它是物质的,不必担心,我们只对内在的纯洁感兴趣,为什么要去担心身体?为什么要去担心别人?

 

结果是,东方是一种不平衡,而西方又是另外一种不平衡。他们是外向的人,他们创造出很多财富,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被创造过的,他们把外界弄得很干净,他们穿很好的衣服 —— 甚至连国王都会感到嫉妒 —— 他们有更好的食物、更好的卫生条件、每一样东西都更好,但都是外在的,而内在却非常贫乏,内在是空洞的。

 

所以东方一直在教西方关于内在的存在,东方的师父一直在教西方如何静心,而西方的师傅一直在教东方如何成为较好的工程师、如何成为较好的电气技师、如何成为较好的都市规划专家、如何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如何在科技上进步、如何提高生活水准。所以如果你要学医药,你必须到西方去,而如果你要学静心,你就必须到东方来。

 

但是这两者都是极端,这两者都是危险的,极端一直都是危险的,它的危险在于那个轮子可能会转过来,东方可能变成物质主义者,而西方可能变成精神主义者,这种事很可能发生,因为现在东方正在转变成物质主义,而西方却变得过分精神主义。那个危险是存在的,那个轮子或许会转过来,因为你对外在世界已经腻了,你会想要转向内在,你需要一个内在的旅程。

 

你或许会走向内在的旅程。注意看那些嬉皮,他们是西方的未来。他们反对科技。他们跟蹂躏了整个东方那些内向的人是同一类型的,那些人是东方的大灾难。他们反对科技,他们反对外在的干净。你无法找到比嬉皮士更脏的人,他们是不洗澡、不换衣服的人,他们说这些是外在的东西,他们走在内在的旅程。他们对静心有兴趣,但是对卫生没有兴趣。  

 

那是同样的愚蠢、同样的极端、同样的相反之物。这种做法会具有吸引力,因为当你生活在一个极端里,头脑会说::现在走到另外一个极端,因为这个极端无法带给你满足。这个极端失败了,所以走到另外一个极端 。记住,很容易由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但是极端永远无法满足。注意看东方:一直向内的极端并没有使他们满足,它一直都是一个失败,问题不在于外在或内在,问题在于衡。平衡会成功,不平衡会失败。

 

外在和内在并不是两样东西。外在在那里结束?而内在又是在那里开始?你能够画出一条界线吗?你能够说,外在在这里结束,而内在从这里开始吗?那个分界点在那里?它们是分不开的,那些划分属于头脑。内在和外在是一体的,外在只不过是内在的延伸,而内在只不过是穿透的外在。它们是一体的 —— 它们是同一个存在的两只手、两条腿、或两只眼睛。

 

外在有离开神吗?它不可能如此,因为不可能有什么东西离开神,不可能有什么东西离开她。整体必须包含外在,整体也必须包含内在。对整体来讲,根本无法说什么是外在、什么是内在。那就是僧璨所说的,他说: 既不要生活在外在事物的纠缠里,也不要生活在内在空的感觉里。保持一种安详而不奋斗的心情,那么所有错误的观点就会自动消失。

 

人们来来到我这里 —— 头脑非常狡猾 —— 他们来到我这里说: 我要当门门徒,但是我们要当内在的门徒而不是外在的门徒。我们不要改变衣服。 他们说: 为什么要改变外在呢?让它成为内在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内在从哪里开始的呢?

 

当你吃东西的时候,你从来不说: 让它成为内在的。 当口渴的时候你喝水,你从来不说: 让它成为内在的。 口渴是内在的,所以为什么要喝外在的水?水在哪里结束?而口渴从哪里开始?因为如果你喝了水,口渴就消失了,所以那意味着它们有一个会合 —— 外在的水和内在的口渴在某一个地方会合,否则它怎么会消失?

 

你觉得饥饿,然后你吃东西。食物是外在的,饥饿是内在的,为了内在的饥饿,你为什么要吃外在的东西?为什么要那么愚蠢?只要吃一些内在的东西就好了,但是没有内在的食物。饥饿是内在的,食物是外在的,而在某一个地方,食物进入了内在,它改变了它的领域,它变成了你的血液,它变成你的骨头,它变成你的头脑所做成的东西,它变成你的思想。

 

食物变成你的思想。如果食物变成你的思想,那么你要记住,食物也会变成你的无思想。食物会变成你的头脑,食物也会变成你的静心,没有头脑你能够静心吗?没有头脑的话,你怎么能够变成一个 没有头脑 ?如果没有思想,你怎么能够放弃思想?在它们之间没有分隔。

 

所以当你要加入门徒,甚至连颜色也能够超越那个领域,它从外在开始,然后渐渐穿透到内在。它会染上你的本性,即使衣服也会触碰到你的灵魂。它一定会如此,困为外在和内在并不是两样东西,它们是一样东西。一个简单的姿势,虽然它看起来是外在的,但是它会进入到你的本性存在,它来自那里。记住,不要耍花招,不要划分存在,它是不可分的。  

 

当你爱一个人,你会想到去拥抱他的身体,你不会说: 我爱你,但是我只爱你的内在。 有一个胖女孩在这里,非常非常胖,她告诉我说: 我只有一个男朋友,而他说: 我只爱你的灵魂,不爱你的身体。 ’”

 

她感到很受伤,因为当你告诉一个人: 我只爱你的灵魂,不爱你的身体。 它意味着什么?当你爱一个人,你是全然地爱,你不可能去划分。这是一种狡猾的诡计,事实上那个男孩并不爱那个女孩,他只是在耍一个花招,他本来想说, 我不爱你。 但他不方便这样说。

 

如果你不想当门徒,那么你就不要当!但是不要耍花招,不要狡猾,不要自以为聪明,不要说: 这是外在的,而我要的是内在的。 ”  

 

在存在里,外在会跟内在会合,而内在会跟外在会合,它们是同一个存在的两个翅膀。没有一只鸟能够只用一只翅膀飞翔,没有一个人能够只够只用一只翅膀成长 —— 你需要两者。这个世界需要神,神也需要这个世界,它们两者是等量的。这个世界没有神不能够存在,神没有这个世界也不能够存在。  

 

我喜欢一个犹太教的法学专家,他的名字叫鲍尔仙姆,他是一个犹太教的神秘家,是少数成道的犹太人之一,他每次祈祷的时候都会说: 记住,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们两个人的需要是等量的。如果没有鲍尔仙姆,你将会在哪里? 他常常对神说 :“ 我需要你,你也需要要我,如果没有鲍尔仙姆,你将会在哪里?将由谁来祈祷?

 

记住,他是有知的,他是对的。内在需要外在,因为外在只不过是内在的延伸,外在也需要内在,因为内在只不过是周围部分的中心。  

 

能够有一个中心而不要有周围吗?那是不可能的,你怎么能够有一个中心而不要有周围呢?如果你有一个中心,如果你称它为中心,就在那个片刻,周围就进入了。

 

如果没有一个中心,你怎么能够有周围呢?它或许是看不见的,但它是存在的,否则周围不可能在那里,而如果你正确且深入地去看,周围只不过是中心的延伸,而中心只不过是某种形式的周围,浓缩的、集中的、本质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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