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是一个也许、可能、潜能、成为、向往。人还不在,人必须在。那就是人的痛苦,也是狂喜。野兽——没有成长可能,牠是一个成品,没有可能寻求和搜寻而成为。因此,没有自由,野兽是绝对的束缚。野兽生来死去,不知道牠的生死。野兽在,但是牠不知道牠在。

 

  人在,而且知道他在,但不知道他是谁。

 

  人是一个不断的过程,某些事情总是在发生,总是在发生的边缘。人是一个激动、探险、朝圣。

 

  没有野兽曾经跳过它的命运,牠总是被预定的。野兽有绝对的命运,野兽是预先程式化的。人没有预先程式化,而只是一个开始。一千零一种事都是可能的,因而焦虑:“成为这个或成为那个?去东方或去西方?要这样生活或要那样生活?什么是对的?什么会实现我?”

 

  每个片刻人都必须决定。而且显然地,当你决定时,会颤抖,你可能随时出错。事实上,出错的可能性比较多。从一千零一种的方法里,只有一个会是正确的。因此极大的不安、痛苦:“我要去做它吗?做我自己,我将会成功吗?或者这只会是个漫长的徒劳努力,并且结束在挫折和失败?我会知道生命的丰富?这个生命会变成一个基础,为了一个更大的生命的来临?或者除了死亡,没有什么?在结束时,只有坟墓,或有更多的东西?”

 

  人是一个开放的存在。一切都有可能,但没有什么是确定的。野兽是绝对确定的,牠有一个定义,而人没有定义。

 

  所以当你问我:人到底是什么?你问了我一个错的提问,人没有东西是确定的。他只是一个模糊的渴望,非常非常模糊的事情演变的梦,事情也许是可能的,也许是不可能的。人是一种犹豫。每个片刻,人被犹豫抓住,因为任何一步出错会摧毁你的整个生命。

 

  人可能失去,没有野兽曾经可能失去。但是因为人可能失去,人也可能获得,它们两者在一起。人可以成长——人就是成长。只是也许可能变成真实,潜在可能转化为现实。种子可能变成一个开花,因为它只是未显现,而可能被显现,那时就会有极大的辉煌,极大的祝福。

 

  佛陀在,知道他在,而且也知道他是谁。这些是成长的三种状态:兽、人、佛。兽只有一个维度——牠在,牠存在,完全不知道牠存在,因此牠无法想到死亡。

 

  死亡对野兽不是一个问题。死亡只能变成一个问题,当你知道你在的时候。带着那个知道,恐惧出现,某天你也许不在——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当时你不在,将再次有一段时间,那时你不会在。你的存在是短暂的,你可能消失在任何片刻。你有一天会消失,死亡是必然会发生。只有人知道关于死亡。

 

  那就是为什么人创造了宗教。宗教是人对死亡可能性的反应,它是人要征服死亡的努力。没有动物是宗教性的,不可能是。没有死亡的意识,宗教就没有可能。但是在你能意识到死亡之前,你将必须意识到你存在,那是一个基本要求。

 

  所以人知道他在——也变得注意到,并忧虑在任何片刻他会不在,时间是短暂的。对于野兽,时间是不存在的,时间不在。野兽活在一个没有时间的世界,每个片刻,既不想到过去,也不幻想到未来。

 

  人不能活在当下。他想到过去和一切怀旧之情,往日是宝贵而不再在的。并想像、幻想、梦想未来——日子就像它们应该是的。

 

  人活在过去和在未来,野兽只活在现在。但牠们不知道这是现在,牠们无法意识到现在。只有一个知道过去和未来的人可以知道现在,因为现在是夹在过去和未来之间。

 

  动物没有焦虑。记忆不打扰牠们,幻想不挑起牠们的心。牠们是简单的,存在没有给牠们复杂性。当牠们活,牠们就活;当牠们死,牠们就死。牠们是天真的,时间没有进入去腐化牠们的存在。

 

  但是人活在时间里。知道他在,但不知道他是谁。而那变成一个大问题:我是谁?这是一个基础的问题,因为任何人都可能问。出自这基础的问题就是一切哲学,一切宗教,一切诗歌,一切艺术——提出问题的不同方法:我是谁?回答它的不同方式。但问题是一个:我是谁?

 

  如果你试着去了解人的生命,你会看到这单一个问题的持续存在。是的,追逐金钱的人也试图回答这问题:我是谁?透过拥有金钱,他以为他会知道他是谁——他会知道他是一个富人,他会有某个身份地位。追逐权力的人基本上试图回答这问题:我是谁?透过成为一个国家的总理,他会知道:我是总理。

 

  但这些答案都是肤浅的,是不会真正满足的。它们只能够满足平庸的人。它们不能满足真正聪明的人。即使你已经变得非常富有,你的智力会继续坚持在问:“你是谁?是的,你有钱,但你是谁?你不是钱——你不可能是那些你所拥有的钱。谁是拥有者?是的,你已经成为一个国家的总理,但那也只是一个功能,那不是你的存在,你是谁?这个曾经不是总理的人,现在是总理,明天也许不再是?这个总理头衔只是一个小插曲——在他的生命里?”

 

  问题依然存在。它不能被这些表面上的努力和奋斗回答。但人基本上是修剪去做到,他变成丈夫,他变成母亲、父亲、这个和那个……但基本是以某种方式具有某个身份:“我是妻子,我是丈夫,我是父亲,我是母亲。”你仍然没有回答那问题。妳做为母亲或你做为父亲仅仅是偶然的,在表面上。你最内在的核心保持不变。

 

  这不是真正的身份,这是冒充的身份。孩子会死——那时妳是谁?那时妳不是一个母亲。丈夫也许离开——那时妳是谁?那时妳不再是一个妻子。

 

  这些身份是非常脆弱的,而人不断地生活在身份的危机里。他努力试图解决自己身边的某些定义,但是它们继续滑出他的双手。

 

  只有宗教性的人真的在问问题,并且在正确的方向问。

 

  佛的存在就像野兽。佛明白就像人因为他在,但是第三个维度打开了:他知道他是谁——他已经看到他的最内在存在。他已经不追寻在外在世界的身份,因为不可能有任何身份。在外在世界,它怎么可能在?你是你的内在,你是你的本质,你是你的主体——你怎么可能透过客体知道?

 

  你也许有一栋漂亮的房子,但它是在外在。你也许有美丽的艺术、绘画、古董艺术品,但它们都是在外在!它们不能定义你。你保持不被它们定义。有一天,房子着火了,你所有的身份被烧毁,而你正站在马路上,再次不解:“我是谁?”

 

  那就是为什么人们自杀。如果他们的钱财没有了,如果他们破产了,他们就自杀。他们为什么要自杀?人会惊愕——为什么?钱可以再赚……深入看进他们——那是他们的身份。他们一直以为:“这就是我。”现在所有银行存款已经都没有了。那问题再次出现:我是谁?他们浪费了他们的一生在创造那银行的存款。现在他们没有准备再次进入那个努力,那样是太过分了,他们已经彻底失败了。

 

  事实上,在经历了破产,自杀发生了!他们的身份没有了,他们现在不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的门面消失了,他们怎么能生活而没有门面?你的女人死了,你曾经爱过的……你自杀,或者你开始考虑自杀!因为那个女人是你的身份。现在你单独留下,空虚。而再从那个起始点开始,从头开始,似乎是太多了,最好完结这整个生命。

 

  这是三个阶段。当我说野兽,有很多像野兽的人,他们在——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在,他们机械化地活着。有很多是人的人们——他们知道他们在,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其中只有一小部分的人,那些罕见的人,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变成三个维度的人。

 

  人是兽和佛之间的桥梁。记住,人是一座桥梁,不要在桥梁上盖你的房子;桥梁不是用来给那些的。这座桥必须被越过,不要保持是一个人,否则你会留在焦虑和痛苦里——因为人不是留下来的地方,它是要被通过的通道。它是一个梯子!你不能留在梯子上。它只是一个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连结。

 

  野兽在,而是在知足的某种状态。没有焦虑,没有恐惧,没有死亡,没有野心,没有向往;完全平静和宁静。但是不知道,无意识。佛再次知足,完全在祥和里,在家里;已经到达,旅途结束了。无处可去,他已经到达了。而两者之间就是人:半兽半佛。因此才有张力:一个部分往后拉,一个部分往前推。

 

  人就被撕裂。

 

  让我再说一遍:人还不是一个存在。人已经失去了一种存在——野兽的存在。而人尚未达到另一种存在——佛的存在。人是不断地在这两个存在之间,这两个河岸之间移动。

 

  你不可能走回去,因为存在没有向后的移动。你不能让时光倒流;时间只有一个维度:它向前流动。你只可能向前去。不要浪费你的时间在思考,你也可以是一只野兽,可以活得像一只野兽:吃、喝和欢乐。对于人类,这是不可能的,他将必须思考,他将必须考虑。他负担不起无思考,而那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因为那时你会被卡住,你会变成一池污水。你的新鲜感,你的活力是可能的,只有你持续在流动,流动直到你到达海洋。那海洋我称作佛——佛状态的意识。

 

  人必须变成佛。创造一个强烈的欲望,那强烈的渴望,去变成佛。在一个热情的搜寻它。摆上你的所有能量!带着渴望变成燃烧……你就可能变成一个佛。在你成佛的那一天,你再次变成了存在——一个在更高水准,在最高水准的存在,没有什么比那个更高。

 

作者:奧修

摘自:《完美的师父》

(图文来自网络,版权属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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