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06 OSHO 奥修每日分享

 

你活多久不重要,重点是多深、多强烈、多全然

 

注:本文前半部分昨天发了,链接是:死亡是头脑最最无法理解的奥秘之一(1

 

我听过一个趣事。

 

两个匈牙利贵族陷入了一场致命的争吵。但因为谁也不想用刀枪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于是就决定来一场不流血的决斗。双方都要说一个数,谁数大谁赢。

 

场面很热闹,大家非常兴奋和好奇谁会赢,那两个贵族坐在大长桌的两头,俯着身子要想出个大数。受挑战方有权先开始,他绞尽脑汁的想了很久,已经汗流浃背。

 

3,”最后他说。

 

另一个决斗者马上说,“好吧,我输了。”

 

当你惧怕死亡时,甚至数字3都到顶了。当你惧怕死亡时,你继续不停的寻找如何活下去的借口/理由。无论你的生命有没有意义,你总是继续寻找延长生命(续命)的借口。

 

现在西方人对于如何延长寿命很疯狂。那说明生命在某些方面被错过了。每当一个国家或文明开始想着如何延长寿命,那说明一件事——生命没有被活出来。如果你活出生命,那么甚至一刻足矣。一刻能等于永恒。问题不在于活的多长,问题在于多深。问题不在于数量,而是质量。

 

想一想:你想要佛陀一刻的生命,还是你自己的生命持续千年?那么你就能明白我所谓的质量、强度、深度。即便在一个片刻,圆满也是可能的:你能盛开、绽放。但你或许不会绽放一千年,你或许仍旧躲在种子里。

 

那就是在对待生命上,科学的态度跟宗教的态度之间的区别。科学的态度关心的是延长——如何延长寿命。它不在乎意义。所以在医院里你能看到很多老人苟延残喘,尤其是在西方。

 

他们想死,但文化不允许他们。他们受够了继续活着,他们就跟植物人一样。没有意义,没有诗歌,因为一切都消失了,他们自己本身就是个负担。他们要求安乐死,但社会不允许。社会是如此惧怕死亡,以至于它甚至不允许那些准备好死的人去死。

 

“死亡”这个词是个禁忌,比性更禁忌。性已经逐渐差不多被接纳了。现在死亡也需要一个佛洛依德,让人们逐渐接纳死亡,好让死亡不再是个禁忌,人们可以谈论死亡,分享他们的死亡体验。那么就没有必要隐藏它,没有必要强迫人们违心的活着。在医院里,在老人家中,人们只是在苟延残喘,因为社会、文化、法律不许他们死。

 

如果他们要求自己应该被允许去死,那看起来就像是他们要求自杀。他们不是要求自杀。事实上,他们已经成了死尸。他们虽活犹死,他们要求摆脱它。长寿没有意义。你活多久不重要——你活的多深,你活的多强烈,你活的多全然——重点是质量。

 

科学关心数量,宗教关心质量。宗教关心的是如何活如何死的艺术。7年,70年或700年,有什么区别?你会不停的重复同样的恶性循环。你只会越来越无聊。所以改变你存有的焦点。学习如何活在每一刻,如何死在每一刻。两者是一起的。如果你知道如何死在每一刻,你就能知道如何活在每一刻——新鲜、年轻、焕然一新。

 

让过去死掉。不要允许它妨碍你的当下。一旦你穿过它了,就让它消失。它已经不在了,它只是留在了你的记忆里,它只是一个回忆。让这个回忆也逝去。你不应该允许这种心理困扰。

 

我没有说你应该忘掉自己知道的一切。我没有说任何记忆都不好。它有其实用之处。你必须知道如何开车,你必须知道你家在哪儿,你必须能认出你的妻儿。但那些不是心理困扰。当你回到家,你当然得认出这是你老婆。这是事实性记忆——实用,可以提高生活,可以改善生活。

 

但是如果你回到家,带着过去所有的经历看着你老婆,那就是心理困扰。昨天她生气了……现在你又带着这个记忆看着她,你的双眼被那个记忆蒙了灰尘。前天她难过,或是唠叨个不停——现在如果你透过所有这些心理印象看着她,那么你看的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女人。你看的是不在你面前的人,你看的是不存在的人,你看的是幽灵——她不是你老婆。她或许也用同样的方式看着你。

 

所以两个幽灵碰面了,大活人(实相)则相隔十万八千里;两个幽灵结婚了,大活人则离婚了。然后那两个幽灵会做爱,那两个幽灵会吵架、争吵,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两个大活人则相隔十万八千里。没有连接,两个大活人之间没有任何连接。没有交流,对话是有。只有大活人能爱。幽灵却只能做出空洞的姿势、动作,但没有生命。

 

每一刻都放下过去。记住要放下它。就像每天早上你清理自己的家一样,每一刻都清理你过去的内在之家。所有的心理记忆都要放下。只保留实用之事,这样你的头脑会非常非常干净、清澈。

 

不要跑进未来,因为那是不可能的。未来仍然是未知的,那就是它的美,那就是它的庄严与荣耀。如果它变成已知了,它就没用了,因为整个兴趣跟惊喜都没了。不要对未来的任何事抱有期待。不要腐化它。因为如果你所有的期待都实现了,你也会痛苦不堪……因为那是你的期待,它实现了。你不会为此感到高兴。

 

唯有通过惊喜,幸福开心才可能;只有当某些你从没期待过的事情发生了,某些你从没留意过的事情发生了,幸福开心才可能。如果你的期待全实现了,你就会像是活在过去,而非未来。你回到家,你期待自己的老婆跟你说些什么,她说了。你期待你孩子有什么样的行为表现,而他做了。想一想——你会厌倦个不停。什么也不会发生。一切都在重复着,就像你看到的是早就看过的,听到的是早就听过的。你一直看到,那只是重复。而重复永远无法令人满足。新的、新奇的、原先的是需要的。

 

所以如果你的期待实现了,你会完全不满足。如果你的期待没有实现,你就感到挫败。你总觉得就像你提出意见,上帝却总是不理,你觉得上帝是你的敌人,你觉得每个人都在反对你,每个人都在跟你对着干。如果你的期待永远得不到实现,你就会挫败。

 

静心观照你的期待。如果它们实现了,你会无聊,如果它们没实现,你就觉得被骗了。你觉得有一场阴谋在针对你,就像整个存在跟你对着干。你觉得被利用了,你觉得被拒绝了,你安不下心来。整个问题之所以出现,是因为你有所期待。

 

不要跑进未来。放下期待。

 

一旦放下期待,你就学会了如何活着。然后发生的一切都会让你满足,无论发生什么。一来,你永远不会挫败,因为首先你从不期待。所以挫败是不可能的。挫败是期待的影子。期待放下了,挫败也跟着消失了。

 

你无法挫败我,因为我从没有任何期待。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说,“好的。”我总是说“好的”,除了有几次我说“非常好。”

 

一旦没有了期待,你就可以自由的进入未知,接纳未知——无论未知带来什么。带着深深的感恩接纳它。抱怨消失了,牢骚不见了,无论什么情形,你总是觉得被接纳了,心安自在。没有人反对你,存在没有对你蓄谋——它是你的家。

 

二来:当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发生,一切都变得崭新了。它让你的生命充满新鲜,一股清新的微风吹个不停,它不让灰尘落在你身上。你的门窗是开的:阳光进来了,微风进来了,花香进来了——一切都出乎意料。你从没要求这样,而存在继续将其散落在你身上。一个人感到神/上帝如是。

 

“神/上帝如是”这个观点,并非观点,它是一个毫无期待、出乎意料的活着,活在惊奇之中的人的声明。神/上帝不是一个逻辑假设,它是一个喜悦的赞叹。就像“啊哈!”——没有别的意思。它仅仅意味着“啊哈!”如此之美,如此之惊奇,如此之新鲜,如此之新奇,你做梦都想不到。是的,生命比你能想象的任何冒险都更冒险。生命怀着孕,总是孕育着未知。

 

一旦你期待,一切会尽毁。放下过去,那就是死在每一刻的方式。永远不要计划未来,那才是允许生命流经你的方式。这样你处在一个非冻结的状态,你在流淌着。那就是我所谓的桑雅士/门徒——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是活在这个当下,强烈的活着,一团火焰从两头一起燃烧,一个火炬从两头一起燃烧。这就是所谓的放下。

 

译自:OSHO Ancient Music in the Pines. 译者:Aashna,仅对个人译文声明原创。

 


 

死亡是头脑最最无法理解的奥秘之一(1

 

问题:奥修,你能谈论一下面对每一刻的死亡,以及放下吗?

 

OSHO 奥修:

 

死亡已经在发生了。无论你面不面对它,无论你看不看它,它已经在了。

 

它就像呼吸。当婴儿出生,他吸气,他开始了第一次呼吸。那是生命的开始。当有一天他老去,临死时,他会呼气。死亡总是跟着呼气一起发生,生命总是跟着吸气。但呼气和吸气是持续发生的。随着每一次的吸气,你出生了;随着每一次的呼气,你死了。

 

所以首先要明白的是,死亡并不在未来某个时候等着你,像人们一直描绘的那样。它是生命的一部分,它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它不在未来,而是在此时此地。

 

生与死是存在的两面,是同时、一起发生的。通常,你被教导过,认识死亡跟生命是对立的。死亡跟生命并不对立——没有死亡就没有生命。死亡是生命赖以存在的基础。

 

死亡与生命犹如双翼:鸟光靠一只翅膀飞不起来,没有死亡也就没有存有可言。所以首先要清楚的明白,对于死亡我们是什么意思。

 

对于生命来说,死亡是一个绝对必需的过程。它并非敌人,它是朋友。它并不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它就在此时此刻,它不会发生于未来的某一天,它总是已经在发生了。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它就跟着你了。它随着每一次呼气而发生——一个小小的死亡,一个短暂的死亡——但由于恐惧,我们把它推到了未来。

 

头脑总是试图避免它理解不了的东西,而死亡是最最无法理解的奥秘之一。奥秘只有三个:生,死,爱。所有这三样都超越了头脑。

 

所以头脑把生命视为理所当然,这样就没必要去探究了。那是一种逃避。你永远不去想,你永远不静心观照生命,你直接接受了它,把它视为理所当然。它是一个非常深邃的奥秘。虽然你活着,但别以为这样你就懂生命了。

 

对于死亡,头脑耍了另一个把戏:它将死亡延后。要接纳它在此时此地会是个持续的担忧,所以头脑把它推到了未来某个时候——这样就不急了。等它来了再说。

 

对于爱,头脑制造出了不是爱的替代品。有时候你把自己的占有欲称为爱,有时候你把自己的执着称为爱,有时候你把自己的掌控欲称为爱——那些都是头脑/小我的把戏。爱跟它们完全无关,事实上,因为那些把戏,爱已经不可能了。

 

在生死之间,在生与死的两岸之间,流淌着的是爱的河流。只有对于那些不把生命视为理所当然的人,那些深深的进入“活生生”的品质、变得存在跟真实的人来说,爱才是可能的。爱是给那些接受了死亡就在此时此地、不将死亡延后的人的。接着,在生与死中间一个美妙的现象出现了:爱的河流。

 

生与死就像两个河岸。爱的河流有流淌的可能性,但也只是个可能性。你必须将其显化。生死就在那里,但爱必须被显化——那就是生而为人的目标所在。除非爱显化了,否则你就错过了——你错过了活着的整个重点。

 

死亡已经在发生了——所以不要将其推到未来。如果你不将其推到未来,那就没有必要自我防卫。如果它已经在发生了——它总是已经在发生了——那就没有必要反抗死亡保护自己。死亡并没有杀死你,在你活着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发生了。它现在就在发生,生命并没有被其摧毁。事实上,因为死亡,生命时时刻刻都在更新自己。

 

当老叶落了,它们就给新叶腾出空间。当老花消失了,新花就会出现。当一道门关了,另一道门立刻会开启。你在每一刻死去,每一刻也都是复活。

 

曾经一个基督教牧师来找我,他问,“你相信耶稣的复活吗?”

 

我告诉他没必要跑那么远。每个人每一刻都在复活。但他理解不了。对于那些深陷自己的思想里的人,那很困难。他说,“但你相信他有被钉在十字架上吗?它到底只是个虚构的神话,还是真有这么回事儿?你怎么看”

 

我再次告诉他,每个人每一刻都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那就是耶稣被钉死及其复活的整个含义。它是不是史实根本不重要。去想它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根本无关紧要——它在发生着。

 

每一刻过去都会死掉,老树叶会消失。每一刻新的存有都会在你内在升起、复活。它是一个持续的奇迹。

 

一旦你明白了这个确定性,你就放松了。每当有些东西是确定无疑的,就没有担心的必要了。担心来自于不确定。

 

观察。一个人快死了,他非常担心。一旦死亡确诊了,一旦医生说,“现在你没救了,”他吓了一跳,他浑身颤抖了一下。但接着事情安顿了下来,所有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了。如果他被允许知道自己会死,死亡已经确定了,伴随着确定,他心里出现了一份平静,一股宁静。

 

每个要死的人都有权知道这一点。医生们却总是隐瞒不报,他们以为,“干嘛要打扰病人?”但不确定会带来打扰,确定则不。悬在中间,处在不确定之中,心想自己是死是活——这是所有担忧的根源。

 

一旦你确定自己会死,那就什么也不用做了。一个人直接接受了。在接受之中,一股平静、一股宁静发生了。所以如果人们被允许得知自己会死,在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平静了下来。

 

在东方,几千年来我们一直在练习这个。不只是这样,在有些地方,比如西藏,有些特定的法门被发展出来帮助人们死亡。他们称之为“中阴得度”。当一个人要死了,朋友、亲戚、熟人会聚在他身边,让他确信自己要死了,帮助他放松。

 

对于死亡,要明白的第二件事是,死亡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其他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死亡是确定的,因为出生时一半已经发生了,所以肯定也有另一半,在黑暗里的某个地方肯定也有另一端。

 

你之所以还没有遇到它,是因为你害怕,你不进入黑暗。但死亡是确定的!随着出生,死亡变的确定。

 

因为如果你能死在全然的放松之中,死亡的品质会改变,你的新生(下一个轮回)会有更高的品质。出生的品质由死亡决定。然后,回过来,出生的品质会决定下一个死亡的品质。

 

那就是一个人如何走的越来越高,那就是一个人如何进化的。每当一个人对死亡确定无疑了,他脸上就开始回光返照——你能看得见。事实上,一个奇迹发生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活生生。

 

印度有一种说法,一团火焰熄灭之前,它会变得非常旺。有一小会儿它烧到极致。我读过一则短趣事。

 

曾经有两只虫子。第一只很懒,也没有远见,总是睡懒觉。第二只总是早起,爬出去吃东西。早起的鸟逮住了早起的虫。然后一个渔民用手电筒逮住了那只夜间活动的虫子。寓意:你赢不了。

 

死亡是确定的。无论你做什么——早起与否——死亡都是确定的。它已经发生了,那就是为什么它是确定的;它已经在发生了,那就是为什么它是确定的。所以为什么要等到你死在床上那一刻?为何不让它现在就确定?

 

观照一下。如果我说死亡是确定的,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自己内在的恐惧正在消失吗?难道你感觉不到这个想法本身——它现在只是一个想法,还不是你的亲身经验——死亡是确定的这个想法本身,就让你平静、安静下来了。

 

如果你能经验它……你能,因为这是一个事实。我谈的不是理论,我不搞理论。这是一个简单的事实。睁开眼睛,观照它。不要试图避开它,你无路可逃。一逃你就错过了。接纳它,拥抱它。带着这个意识——每一刻你死去,每一个你重生。

 

允许它发生。不要执着于过去——过去已经不在了,它已经没了。为何继续背着死的东西?为何让死尸搞得你沉重不堪?放下它们。你会感到无比轻盈,你会如释重负。

 

一旦你放下过去,未来也自己放下了,因为未来只是过去的投影而已。过去你有一些乐事,现在头脑把那些乐事投射进了未来。过去你有一些痛苦,现在头脑投射出了一个不会有那些痛苦的未来。

 

那就是你未来的样子。你还有什么别的未来?过去你享受过的乐事被投射了,痛苦被丢掉了。你的未来是一个更灿烂、被改良的过去,被重新描绘,被重新修改,但它还是过去。

 

一旦过去放下了,突然未来也放下了——接着你被留在了此时此地,这样你处在存在之中,你存在,那是活着唯一的方式。所有别的方式都只是在逃避生命。你越逃避生命,你就越害怕死亡。

 

一个真正活着的人,完全不惧怕死亡。如果你正确的活着,你跟死亡就事儿了了,你早就充满感恩、心满意是了。但是如果你没好好活着,就会有持续的担忧,“我还没好好活过,可死亡要来了。死亡会结束一切,我没未来了。”所以一个人变得担忧害怕,他试图逃避死亡。

 

你一试图逃避死亡,你就错过了生命。忘掉逃避。活出生命。通过活出生命,死亡就被避免了。通过活出生命,你变得如此满足,以至于即便这一刻死亡来了,未来结束了,你也准备好了。你开开心心的准备好了。

 

你已经活出了自己的生命,你因存在而欣喜,你已经庆祝了它,你满足了。你没有抱怨,没有怨言,你没有怨恨。你欢迎死亡。除非你能欢迎死亡,否则有件事是确定的——你还没好好活过。

 

未完待续。译自:OSHO Ancient Music in the Pines。译者:Aashna,仅对个人译文声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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