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1-24 大卫·R·霍金斯

 

 

 (上)

编者的话:最近在看一本书《意念力激发你的潜在力量》。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特蕾莎修女是这样评价这本书的:这本书是一份美丽的礼物···通过你的作品,你传播了快乐、仁爱和同情。你知道,这三项所结出的果实就是和平···

 

在这本书的结语中,作者列举了自己的修行体验和经验,以及患病和疗愈他人的经验。是一篇非常棒的文章,特此分享给各位!

 

本文摘自书籍《意念力激发你的潜在力量》

作者:大卫·R·霍金斯

 

结语

 

尽管本书提到的这些真理都是经由科学方法得出的,并且也经过了客观的、系统化的整理,但就像所有的真理一样,它们首先也是一种个人经验。一个终身的、一连串强烈的意识状态,从年轻的时候我就开始体验到了,并且指引我的主观意识过程,最终又体现在了这本书上。

 

在三岁的时候,我突然对存在的全意识有了体验。这是一种语言无法表达,却又非常完整的体验,我明白了我是的意思。随后,我突然有些恐惧地意识到,可能还没有出现。头脑瞬间从一片空白状态醒悟过来,意识到自身的存在。在那一刻,个人自我诞生了,不是这一二元对立进入了我的主观意识。

 

贯穿整个童年和青春期早期,我对关于存在的这一悖论和关于自我的现实这一问题,始终保持关注。个人自我这一概念,有时候会趁机进入另一个更为伟大的无私的大我中去,最初关于本无(或非存在)的恐惧,关于虚无的跟本恐惧,都将受到重视。

 

1939年我在威斯康星乡下当报童,来回有17英里的路程。一个漆黑的冬天的夜晚,我被困在了一场特大暴风雪里。我的自行车摔在了冰面上,刺骨的寒风将报纸从车把蓝字里刮起来,把它们吹过坚冰覆盖的、白雪茫茫的天地。我灰心丧气,精疲力竭,大哭起来,我的衣服都冻僵了。为了躲避寒风,我凿开了一个高高的上了冻的堤垄,挖了一个容身之处蜷缩进去。很快颤抖就停止了,我感觉到了一种很惬意的温暖和一种无以形容的安宁。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篇光芒和一种无线的爱。这份爱,无始无终,与我自己的本质浑然一体。因为意识融入了这无所不在的明亮状态,我浑然忘却了自身和周围环境的存在。我的心沉默不语,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一种无线的存在铺天盖地,无所不在,而又无可名状,超越了时间而存在。

 

仿佛过了亿万年,我又被拉回到现实中来,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膝盖,随后看到了我父亲那张焦急的面孔。我很不情愿地回到现实的身体,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环境。但是我非常爱我的父亲,因为不愿让他焦虑,所以我将思绪拉了回来。我以一种超然的心态怜悯着父亲的恐惧心理,因为他怕我死掉。尽管在当时,死亡这件事对我来说似乎很荒谬。


我并没有同任何人说起过这份主观体验。没有任何现成的语境可以理解这一体验。我从未听过除了圣人生命中的精神体验外,谁还有过类似的精神体验。但是在这一体验之后,我觉得现实世界开始显得仅仅是临时的,传统的宗教教义失去了意义。并且,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我成了一个不可知论者。

 

在二战期间,我被派到扫雷艇上去执行危险人物,经常与死神擦肩而过。但是与其他的战友不同,我毫无畏惧之心,仿佛死亡在我面前失去了它的威严。战后,我沉溺于思维的复杂性,想去研究精神病学,于是勤工俭学读完了医学院。对我进行训练的心理分析师是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位教授,他也是一位不可知论者,分析进展顺利,我的事业也是同样,我取得了很大成功。

 

我曾经患有一种致命的疾病,病情逐渐恶化,任何现有的治疗手段都对它不起作用。在38岁的时候,我身体处境极为凶险,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我对身体并不在意,但精神及其绝望和痛苦。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体验到了一种脱胎换骨之感,并为此哑口无言,惊叹不已。

 

过去的我已不复存在。没有任何个人自我或者是自我,只有一种无限存在,它拥有无限的能量,它是一切所有的存在。曾经的被这种无限存在所取而代之,我的身体和行为都只被它的无穷意志所支配。世界被清晰的无限的合一照亮,后者通过一切事物的无限美感和完美表达自我。

 

我病了九个月。我自身并无任何意志力,不由自主地,我的机体在有着无穷能量,却又异常温柔的无限存在的指引下,自行其是。在这种状态下,就没有必要去思考任何事情。所有的真理都是不言自明的;任何的构想都是不必要的,而且甚至也不可能实现。同时,我的神经系统负荷太重,仿佛它携带了比其电路原来设计的多得多的能量。

 

在这个世界上,我不能正常生存。在极度恐惧和焦虑之中,所有普通的动机都消失殆尽了。没有什么可追寻的,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很圆满。名声、成功和金钱都毫无意义。朋友们催促我现实一些,重新开始行医,但是我已经无法提起精神做这些了。然而,我发现我能觉察出人性背后的现实;我看到个人的信仰中存在着情绪疾病的根源,那是因为他们以为他们就是自己的人格。因此,我自发恢复了行医,最终将之做大。

 

人们从美国的四面八方涌来找我。我最终有了50位治疗师,此外还有其他雇员,2000名门诊病人,25间办公室,还有研究实验室和脑电实验室,并且每年接诊1000名新病人。我被邀请去电台和电视广播网做节目,包括《麦克尼尔和莱尔新闻小时》、《今日秀》、《芭芭拉·沃特秀》等。在1973年,在同诺贝尔奖得主莱纳斯·鲍林合著的《分子行为精神病学》一书中,我用书籍这一传统的形式阐述了我最近在做的工作。这一工作,早在10多年前,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的整个神级系统恢复得很缓慢,随后发生了另一个现象:一种甜蜜的、惬意的能量从脊柱一直流向大脑,在大脑中产生了一种持续的、强烈的愉悦感觉。生命中的一切事情都是根据共时性原理产生的,演进成完美的和谐状态,奇迹成为一种常态。世界称之为奇迹的事物,其本源其实是存在,而不是个人的自我。个人的只是见证了这些现象罢了。更为高级的自我意识,比我自身或者我自身的思想都更深刻,决定了一切的发生。

 

我所体验到的状态,别人也曾提起过。我开始研究宗教教义,包括佛教和其他开悟了的圣贤学说,还有其他比如像拉玛那·玛哈希和马哈拉吉等一些近代精神导师,最后得出结论:我的这些体验并非是独一无二的。我突然完全明了了《薄伽梵歌》的意义。最终,我体验到了罗摩和克利须那,以及基督教圣徒所描述的那种同样的精神入迷。

 

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光辉灿烂,精美绝伦。所有的生命都光芒四射,并且这种光芒是以一种静谧和光辉显现的。很显然,整个人类实质上的动机都是出自一种内在的爱,只不过是不自觉罢了。许多生命仿佛睡着了一样,过着一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全然不知自己到底是谁。所有那些我周围的人,都仿佛入睡了一般,但是都异常的美丽,我爱每一个人。

 

在早晨,我会停止给病人治疗工作一小时,然后在午饭前重新开始工作。因为这样能够增强极乐的程度,是我自己所不能获致的。这样能够再次生成一种体验,它与我儿童时期的雪地体验相似。但是想要走出这种境界,重返俗世,却变得越来越困难。一切事物都异乎寻常的美丽,尽善尽美,熠熠生辉;俗世觉得丑陋的,我都感到了一种永恒之美。所有的感受都渗透了精神之爱;此处与彼处,彼时与此时,或者我与你之间的界限统统消逝不见了。

 

多年来我都沉浸在一种祥和心境中,存在的能量渐次递增。我没有任何私人生活;我的个人意志也不复存在;我就是无限存在的工具,我位置服务,遵照它所吩咐的去做。在存在的巨大的光环里,人们能感到一种非凡的宁静。探求者从我这里希求答案,但是既然那个叫做大卫的个体已经不复存在,在我看来他们所做的,也无非就是他们自我所提供的一些谋略而已,与我自己的并无任何不同。如果我注视着任何一个人,我的自我就在他们眼中闪耀着光芒。我不知道我该怎样进入所有这些人的体内。

 

奇迹的发生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能力。我身上许多多年的慢性病都消失了,视力也恢复了正常,再也不用带远视近视两用的眼镜了。我经常能够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快乐的能量,在面对一些灾难现场时,一种无尽的爱突然能够从我的心里流露出来。一次我正在高速路上开车,这种微妙的能量从我的胸腔里流露出来:我在拐弯时,看见了一场车祸。汽车翻了过来,轮在还在打转。这股强烈的能量注入给了车内的人,很快又停止了。还有一次,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接头散步,这股能量又开始从我前面的街区传过去,引领我来到了一群帮派刚开始斗殴的地方。这些打架的人都后退了,然后又开始笑,于是能量就又消失了。

 

感知产生了深刻变化,并且来得毫无预兆,发生在几乎不大可能的情境中。当我独自在长岛的罗斯曼饭店吃饭的时候,存在突然增强了,知道原本在正常的认知看来是单个的事件和个人,融入了一个永恒的存在和全一状态。在这个静止不动的沉默中,我看不到任何事件事情,实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过去、现在、未来只是感知的假象而已,就像一个独立的受到出生和死亡影响是一个幻象一样。如果虚假的、有限的自我能够融入其真正起源的宇宙的大我,那么就能产生一种远离尘嚣的归属感。这是一种绝对的宁静祥和状态,从所有的痛苦中解脱了。个体认为自己是所有痛苦的源泉,这仅仅是一个幻象而已。如果一个人能够意识到自己就是宇宙,是完整的,并且和一切万有是相统一的,没有编辑,那么也就能够避免进一步的痛苦和伤害。


未完待续---下一篇作者将介绍自己获得极乐的修行方法

 


 

 (下)

病人从世界各地投奔而来,有些是处于极度绝望中。他们的精神已经严重失常,无可救药、严重错乱,希望得到治疗。他们中一些是神经症患者,许多已经失语多年。但是每一位患者身上,在他们残缺的外表下,我清楚地看到爱与美的本质熠熠生辉。或许对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暗淡无光,以至于他/她不为世人所爱。

 

一天,一位身穿紧身夹克衫、失语的精神症患者,被送到了我所在的医院。她患有严重的神经功能损伤性疾病,无法站立。她在地板上不安地扭动身体,浑身痉挛,眼睛上翻。她的头发乱糟糟结成一团,撕开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喉咙里不断发出声音。她家相当富裕,多年来请了无数位医师为她救治,其中还包括很多世界各地知名专家。每一种方法都在她身上试过了,最终医学界放弃了对她的治疗。

 

我看着他,用一种非言语性的动作询问:“您希望我怎样治疗她,上帝?”然后我意识到,我只是需要去爱她,如此而已。她的内在自我在眼中闪耀着光芒,我用本真的爱与她交流。马上,她就被自己的认知治愈了,因为她认识到了自己到底是谁,她已经不再在意在她头脑和身体上发生的事情。

 

基本上,这种情形在无数患者身上都发生过。在当今世界的眼中,一些人痊愈了,有一些没有。但是无论在临床上能不能逐渐康复,患者都不会在意。他们内在的痛苦消失了,一旦他们感到被爱和内心的平和安宁,痛苦就会停止。这一现象只能这样来解释,每一位病人的现实都被“存在的怜恤”进行了语境重置,所以他/她体验到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治疗体验。内在的平和超越了时间和身份,包围着我们。

 

我看到,所有的痛苦和磨难仅仅是来源于自我,而与上帝无关。我将这一真理,默默传达给我的大脑。我凭直觉知道,另一位失语多年的精神症患者身上存在心理障碍。我对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的自我造成的,你却为此责备上帝”,他从地板上蹦了起来,开始说话,把在场的护士吓了一跳。

 

但是这一工作变得越来越繁重,最终排山倒海,让我不堪重负。尽管我所隶属的医院又建了额外的病房来容纳我的病人,但是病人还是排着长队等待空出的床位。面对接踵而来的人类痛苦,我感到深深的沮丧,因为我一次只能治疗一个病人。这就像从大海里向外舀水一样。我觉得,应该能有一种方法可以纠正这些常见不适的病因,使人能够从没完没了的精神痛苦和人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当我首次接触人体运动学的时候,我立刻为其潜在应用感到大为惊讶。在两个宇宙之间的“蠕虫洞”,即物质世界和心灵世界之间,这是维度之间的借口。这个世界充斥着浑浑噩噩的人,他们迷失了自己来时的方向,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能够找回自我的工具。它能够向所有人证明,这能够使他们恢复同更高的真实存在之间的联系。从这一研究出发,我开始检测我所能想到的每一项物质、思想和概念,并且让我的学生们和研究助手也做同样的检测。然后我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诸如日光灯、杀虫剂和人工甜味剂之类的负面刺激能够使得所有的被试者感到虚弱,但是许多进行灵性修持,并且提高了自己意识水平的信徒,却并不会同常人一样。在他们的意识中肯定发生了某些重大的、断然的改变,很明显,他们不再受制于世界的摆布,而只是受他们内心信仰的指引。或许,正是朝着觉悟前进的这一进化的过程,能显示出人类对抗存在的兴衰变迁的能力在增强。

 

我越来越惊叹于这种仅仅是通过想象与憧憬,就能改变事物的能力。多少次我曾看到,一旦爱取代了“非爱”,它就能改变世界。通过将爱的能量集中于一个特定点,整个文明体系都会得到彻底改变。每当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历史都会在新的路途上分道扬镳。

 

现在,这些至关重要的洞察力不只是能够与世界交流沟通,而且还是显而易见,无可争议的。人类生命中的巨大悲剧,似乎总是集中于一点,即心灵是那么容易受骗。纷乱和争斗,是人类无力辨别真伪的必然结果。但是,对这一最基本的困境,此处就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将意识的本质重新进行语境设置,能够对这一切进行解释,否则只能妄自揣测。

 

是时候了,应该起身离开我位于纽约第五大道的公寓和位于长岛的别墅,因为我发现了一些比这些更为重要的事物。在我的想法成形之前,我需要将自己打造成一件工具。我离开了喧嚣尘世,在一个小镇上过了七年与世隔绝的生活,期间,我沉溺于沉思冥想和学习研究。

 

但是浓烈的幸福感总是不求自得,最终我认识到,我不得不教会自己懂得“神圣的临在”,并仍然要为这世界贡献能量。我不知道整个世界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为了做调查,写文章,我就必须要停止所有的精神修行来关注这个有形的物质世界。我开始看报纸、看电视,以弥补以前所不知道的事件、名人以及当今社会对话的本质。我并不知道谁在参加竞选,也不知道戴安娜王妃是谁,但是我觉得重新熟悉这个世界也是件乐事。

 

特殊和主观的真理体验是神秘主义者的范畴,他们通过从自身的个体意识向集体意识散发能量而影响整个人类,但是对于人类中的绝大多数来说,却并不能理解。因此,除了精神信徒之外,对于其他人来说,其意义非常有限。我现在想回归普通人的行列,仅仅是因为普通人也是神性的一种表达方式。个人的真实自我,能够在通往日常生活的途径中得以发现。生活在照顾和仁慈之中是所必需的一切,至于其他的,则会适时显现。平凡与上帝同在,并无区别。

 

所以,经过一个长时间的精神周游之后,我反身做这项至为重要的工作,至少竭尽全力,能使尽可能多的同胞们了解这使我的生命得以延续的“存在”。

 

“存在”缄默不语,传递出一种宁静的状态。它温柔无限,却又像块岩石。有了它,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精神愉悦是一种令人费解的狂喜,却又非常安静。因为关于时间的体验停止了,也就没有任何忧虑、遗憾或者痛苦,也无所谓希望;愉悦的源头源源不断,永远存在。因其无始无终,就没有损失或者悲伤;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一切事物都已然是完美无缺的。

 

如果时间停滞,一切的问题就消失了;它们只不过是一种视角的产物而已。鉴于“存在”占据上风,就没有进一步对身体或精神的识别。一旦心灵在沉默中成长,那么“我是”这种念头,也就不见了。“彻底的觉悟”就会闪耀光芒,照亮个体的现在、过去和未来,贯穿一切世界和宇宙之外,超然于时间之外,因而也是无始无终的。

 

人们会问,“怎样才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呢?”我只能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个人体验,并且还注意到,因为头脑太单纯,很少有人能按照这一步骤来做。首先,你想达到这一境界的目的必须十分迫切。然后,在行为中,要不断地宽恕所有人,与人为善,不生分别心。对世间一切都怀有同情心,包括自我的灵魂和思想。接下来,就要愿意去控制自己纷纷扰扰的欲望,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意志。随着每一个念头、感情、欲望或者行为都臣服于上帝,心灵就会变得越发沉寂。起初,我将所有的人生经历和照片都翻阅了一下,然后反思了我的念头和理念。既然放弃了自己这些的想法,就不会再苦苦思索,甚至在只形成了一半时,念头就支离破碎了。最后,我能在这些念头还未成形的时候,将它们背后的能量完全颠覆。

 

坚持不断、始终如一地关注一个焦点,即使是在日常活动中,甚至都不允许从沉思冥想中稍有分心。起初这看起来很困难,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就成为一种习惯性的、自发的、越来越省力的行为,直至最终无需吹灰之力。这个过程就像火箭挣开引力飞出地球一样。起初,这一过程需要巨大的能量,然后随着它脱离了地球的重力场,所需要的能量就越来越少。最终它进入太空之后,就依靠自己的动力前进了。

 

觉知的变迁就这样突如其来、没有预兆地产生了。“存在”就在此处,准确无误,无所不包。在自我消逝以后,就会有一些不安和忧虑。然后,绝对的“存在”就会激发起敬畏之心闪现。这种惊人的进展非常引人入胜,比以往我知道的任何事件都更为激烈,日常体验无法与之匹敌。这种随之而来的深深的震撼,被“存在”之爱缓冲了一下,如果没有这种保护,人就会被彻底摧毁了。

 

随着自我执着于自身的存在,就会产生瞬间的恐怖,恐惧将会化为乌有。相反,随着自我的消亡,它就会被“大我”所取代,成为一切,“天地万物”就会以其本真的面貌出现。由于非定域性,知觉意识到个体就是曾经和将来的一切。个体是完整的,超越了所有身份、性别,甚至是人性本身。个体再也无需恐惧痛苦与死亡。

 

从这个角度上说,身体上发生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在灵性觉醒这一层面,身体上的疾病能够愈合,或者能够自动消失。在这一绝对状态,这些考虑都变得无关紧要了。身体将按照它预设好的轨迹运行,然后再返回其来出。这件事并不让个体受到影响,身体显得像是“它物”,而不是一个“自我”,就像房间里的一件家具一样。这可能看起来有些滑稽,因为人们还是将身体称作“你”,但是却没有办法将这种状态解释给那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最好是继续自己的生活,并交由“天意”来进行社会调试。然而,一旦个体达到了极乐状态,想要掩藏这份狂喜是非常困难的。这个世界也许都会眼花缭乱,神魂颠倒,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沉浸在这一氛围中。精神信徒和那些在精神上有求知欲的人,可能会被吸引而至,正像那些病得厉害的人希冀奇迹出现一样。个体可能就会成为一块磁铁,变成他们欢乐的源泉。通常,此刻就会产生一种与他人分享这一状态的欲望,想以此来惠泽众生。

 

伴随着这种情形而来的狂喜,并不是绝对稳定的,也有极度痛苦的时候。如果这一状态起伏不定,突然又莫名消失了,这种时候痛苦最为强烈。在这样的时候,通常就会带来长时间的强烈的绝望情绪,就像被“存在”抛弃了一般,感到恐惧。这些挫折使得这一道路漫长艰巨,要超越这种逆转,就必须要求具有坚定的意志。很明显,一个人必须超越这一层次,或者是不断忍受这一痛苦的“天恩坠落”。在一个人投身于超越二元性这一艰巨任务时,直到个人超越了所有的对立和互相对立的力道,那么狂喜的荣耀就不得不被放弃。尽管高高兴兴地放弃了自我的铁链是一件事,但是放弃了狂喜的欢乐的金莲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感到仿佛是个人放弃了上帝,一种从未预想到的新层次恐惧油然而生;这是绝对孤独的最后的恐怖。

 

就我本人而言,对“本无”非常恐惧,在其临近的时候,我不断往后退缩。这些痛苦和“灵魂的黑夜”的目的,就变得显而易见了:它们是如此不堪忍受,以至于剧烈的疼痛能激发出人们最大的努力去超越它们。当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这种踌躇徘徊和游移不定,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的时候,存在本身的欲望就必须要做出让步。一旦做到了这些,一个人最终可能超越普遍性或者虚无,超越存在或者本无。这种内在的工作巅峰也是最困难的阶段和最终的分水岭,至此一个人就能彻底明白,他刚刚超越的存在这一幻象是再也无可挽回了。这一步一旦迈出,就无法回头,这一不可逆性使得这一最终的障碍变成一个最令人生畏的选择。

 

但是最后,在这一自我的最终启示录中,“存在”与“虚无”这一对仅存的二元对立的消解,就是自我本身融入了无所不在的神性,没有任何个体意识可供选择。那么剩下的最后的一步,就是等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我们被上帝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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