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13 无古亦无今

 

 

 仁波切:现在告诉我,谁在看那位“看的人”?

  弟子甲:当我正在看我的思想时,我就有“看的人”在看我的思想,然后我就看那位“看的人”。……”

  仁波切:我愿意仔细地听你在说什么……请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

  弟子甲:好,当我有思想时,我是在看思想……

  仁波切:当你有思想时,然后……

  弟子甲:……然后我把自己抽离思想,只是看它们……

  仁波切:当你有思想时,你做些什么?

  弟子甲:我看它们。

  仁波切:等一下。再说一次……当你有思想时……你认出是有一个思想。这时候,那一个是“看的人”?

  弟子甲:嗯,刚才我想说的是,看那位“看的人”在看思想。

  仁波切:好,现在你了解那句话的意思吗?……好,现在我是你。我已经变成了你。有一个思想。我看它。现在我在做什么?那一位“看的人”?让我们用非常简单的语言。这是我的思想,我正在看那儿“看的人”?让我们用非常简单的语言。这是我的思想,我正在看那儿(指着他眼前的一件木制品)。我正在看这个思想。现在我在做什么?

  弟子乙:好,让我猜猜!

  仁波切:好,猜猜看,棒极了!这里是我的思想,我看到它在这儿。现在,你认为我下一步会做什么?

  弟子乙:要是我,我会说:“那不是我,这才是我”。

  仁波切:那是另一个思想!

  弟子乙:那就是困难所在……。

  弟子丙:只看那位正在看的人。

  弟子甲:对,那就是我刚才想要说的,但当我那么说的时候,我感觉就好象离开了我的肉体,进入一个陌生的虚无世界。

  仁波切:好得很……但你一有了感觉,可能你的思想就有振动。如果思想和观念都不存在,你怎么可能有感觉?换句话说,一旦你认出了一个感觉,你已经与思想牵扯在一起了。这时候,一定有某一个人有那种“认出”的作用,你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告诉我。

  弟子甲:它是那位正在看思想的人,或那位知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人。

  仁波切:对。你须要跳过那一点,追逐“看的人”的脸。如此而已,你了解吗?直接追到“那儿”,不要追到其他地方去?……就在那第一刻……像追老虎一般。当你追他的脸时,并没有第二念。当你全力追逐时,你就变成了经验。追者和被追者碰头了,立刻变成经验。其中并无其他思想。你面对面碰着。如果你以这种方法对待一切思想,你就什么东西也不会遗漏了。

  我们也许可以用比较学术的口吻说:“我的觉察力在认知。”在这么说的时候,你的觉察力有了形状。它像贝壳,有一个特殊的形状或具有物质的模式,藉着它收到了那个思想,你必须追逐那个思想到这个整体之中。看的人、观察的人、收到的人、认知的人、认识的人……抓住它就行!这立刻变成了经验。并不一定非走“这条路”或“那条路”不可。什么也没有撇在后面。每一个思想都能吸收到这个整体之中。没有其他思想存在着。那时——就在那一刻——你的觉察力立刻变成澄澈明亮了。一切均无分别。既无引入者,也无被引入者。那第一刻变成了经验本身。

  在一般的情况下,你把思想看成是从某个地方来的。其实,思想并不是从某个其他地方来的。譬如,“认识的人”抓到一个思想。但当他在追逐这个思想时,他说:“我不是那个追逐你的人,其他人在追逐你。”这是非常巧辩的。但实际上,第一个思想想已经走了,“经验的人”正在制造另一个思想。“经验的人”自己“就是”思想。但“经验的人”坚持说:“我不是那个人,我不是那个人。你必须问别人。”但事实上,那个回答问题的人,正是你须要抓住的人。那是你须要追逐和保持面对面接触的人。当你最后抓住那思想时,就再也没有追逐的人了,就再也没有“认识的人”了。那位“认识的人”、“看的人”已经变成经验。

  弟子乙:如果我放弃抓那位“认识的人”正在制造的思想,是不是等于抓一个思想?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完全放弃坐禅和忘掉所有这些,是不是就等于做了并且获得成功?

  仁波切:不。我并不认为你须要抓的思想是那一个。我正在对你说明,哪一个思想你须要把它跟你的觉察力咬在一起。如果你咬对了思想,它就有意义和价值。你刚才所说的,却是不管你咬对了或咬错了思想,你的禅定都一样,事实却非如此。

  让我们说:“我正试着要看任何思想……哦!有了一个思想。我可以看到它。它就在那儿。我须要抓住它。”同时,另一个思想来了……因为你想用“你的”方式去抓它,就必须有另一个思想。否则,你不会认为你已经抓到了它。那是你的困难。为了抓另一个思想,你必须制造一个思想。如果没有手,你怎能抓?另一个思想就在那儿——谁抓到它?然后另一个思想——谁抓到那一个思想?循着这种方式,你的思想就被分割了。如此继续下去,你的禅定将永远无法开始。

  我将用稍为不同的方式来解释这一点。我说我看到我的思想。但实际上,你并不是看到思想。那儿什么思想都没有。这是因为“看的人”是自我显现的。看的人是在“投射”思想。觉察力是“看的人”的觉察力,而非思想。什么思想都没有。我看它的方式和它本身的方式,是两码子事。

  在那一刻之内 ,我可以这么解释:有一个思想——我可以感觉到它、看到它、投射它和经验到它发生。但思想本身实际上是“看的人”的投射。思想与看的人并不分离。在思想和看的人之间,并没有鸿沟、没有文字或概念、没有第二个思想。当你直接面对看的人时,你的觉察力和看的人变成一个。把主体从客体分离的贝壳,整个打破了。剩下来的只是经验本身,或你也许可以说,只剩下纯粹的能源。

  现在,你如何打破那个贝壳呢?我们必须很睿智地思考这个问题。——谁看?谁在经验?你只要很安静地坐下来,很温柔地走进里面,看那个思想。当你整个人都变成看的人时,看的人不再是另一个分别的实体了。你的觉察力和看的人结合在一起。没有分离或区别,没有主体或客体。当这件事情发生时,你自然感觉得到能源的涌起。没有分离的形式存在。你感觉得到震憾……就像泡沫在扩散,一直到它爆破为止。当你在看“看的人”时,就不再有任何思想形式了。剩下来的只是禅定而已……没有主体、没有客体、没有对立的心。“思想消失了,看的人消失了。”心整个是寂静的。表面上我们是在说,看那个思想,但终究你将了解思想和看的人是一而不是二。

  看“看的人”立刻会直接导致经验本身。当你坐禅或坐在那儿时,就有一种光、或能源、或觉察力。只要停在那儿就可以。那就是你的禅定。如果你企图超越它,你将产生另一个思想。

  当我这么说时,你听到什么没有?然后,观想“听的人”,你看到什么没有?然后观想“看的人”。

  当你的观察力自然发展时,你将开始了解,其实并没有“看”这件事,也没有“看的人”。当你有痛苦或不愉快,或任何问题时,就要停留在那个思想之内。不管什么思想来到——好的思想、坏的思想、愤怒的思想、混乱的思想、或欲望——都会变成愤怒、变成混乱、变成执着。就在那第一个思想产生的那一刻,保持它的活泼,感觉它。当你情绪很乱时,就停在那个情绪之内。试着这么做。并不十分难。你不必逃避或否认你的感觉。这时候,不要想研究、分析或猜测你的思想或困难的模式,也不要想制造新的思想。你只须要进入思想的中心,千万不要想去评估它。只守住思想本身就够了,完全接受它,不可攫取或执着它。渐渐地,一种新的觉察力将在这种新的经验中发展出来。

  我们大都认为,禅定必定是某种样子……某种宁静的、放松的或美丽的东西。我们不知道禅定牵涉到每一个心理事件。当你在工作或当你有强烈的情绪时——只要有心就有情绪——你仍然可以修习禅定。任何时间或地点都可以修习禅定。

  当你的禅定加深时,无论你做什么。都会感到非常开朗和清明。任何动作都会自然转化成禅定。所以你不必说:“这部份是禅定,这部份不是。”无论出现什么,都变成了你的禅定。情绪变成禅定的燃料,但情绪本身并不是禅定,情绪是轮回心。我们变得越“热”,我们就有越多的能源。但如果我们直接进入情绪的中心,就会发现,什么也没有!我们可以变化这种轮回心,因为心是空无自性的——不是概念性的空或孤寂,而是已经变成与每一个情境全然开放、全然诚实的经验……直接的看,全然不含糊,完全的接受。因此,不论你是否“正式”在坐禅,并不重要。事实上,我们已经在自然地坐禅了。我们的心的本体,就像佛心——本自存在的心——一般,在当下这一刻是全然觉醒的。因为我们总是在那个真实的性质的之内,我们可以完全倚赖它。我们基本的“无知”,是因为我们的概念心,但概念心无法判决这个本有的实体。

  譬如,我正在做梦:我有一个小孩,他奄奄一息。我正在哭尖叫。但有一个人在那儿说:“不要操心,你从未有过孩子,孩子从未死去,不必这么烦恼!”我仍然说:“那不是真的,我仍然有孩子……。”即使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告诉我在梦境中,在我醒来之前,我的苦难仍在那儿——即使那不是真的!我从未有过孩子,但那不重要。我仍在受苦!即使你正在受苦,你并没有孩子!

  你可以说:“如果我已经开悟了,为什么我需要这些东西?”但……你仍然还在受苦。除非你已经变得解脱自在,你仍需做这些事情。除非你已经从那个梦中或幻想中醒来,你还是需要藉助禅定,才能重新发现你原来心的本质。

文章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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