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会有那么一天,你不再受伤。在那一天,你会了悟——并且实现——关系的真正意义;它们的真正理由。

 

由于你已忘记此点,所以你以那种方式反应。但那也没关系,那是成长过程的一部分。那是进化的一部分。在关系里,你从事的是灵魂的工作,然而那是一个主要的了解,一个主要的忆起。你仍然必须在你的那个层面努力——了解的层面、愿意的层面、忆起的层面,直到你忆起此点,并且也忆起了如何利用关系为创造自己的一项工具。

 

因此,当你对别人的所是、所说或所为感到痛苦或伤痛时,你可以这么做。首先是对你自己及别人诚实的承认你到底感觉如何。你们很多人怕这样做,因为你认为那会令你“不好意思”。在你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你了解,你“那样感觉”很可能是可笑的,很可能你是太小气了。不是的,你“比那大度多了”。但你却没办法。你仍然那样感觉。

 

只有一件事你可以做。你必须尊重你的感受。因为尊重你的感受意味着尊重你自己。而且你必须爱你的邻人如你爱自己一样。如果你无法尊重你自己内心的感受,你又如何能期待去了解和尊重别人的感受呢?

 

在与别人的互动过程里,第一个问题是:现在我是谁,还有,与那个相关的,我想要作谁?

 

往往你不记得你是谁,并且不知道你想作谁,直到你尝试了好几种作人的方式。那就是为什么尊重你最真实的感受是如此的重要。

 

如果你的第一个感觉是负面的感觉,有那感觉往往就足以让你远离它了。因为当你有那愤怒、有那不悦、有那厌恶、有那怒气、爽快承认想“伤害回去”的感觉时,你才能舍掉这些第一次的感觉为“非你想要作的人”。

 

大师则是都已经历过这类经验,而能事先预知她最终的选择是什么的人。她并不需要“试试”任何事。她以前穿过这些衣服,知道它们并不合身;它们不是“她”。而既然一位大师的一生都致力于不断地实现她所知的她自己,她就再也不会怀抱这种不合适的感觉。

 

那就是为什么大师面临其他人可能会称为灾难的事情时,能面不改色的原因。大师祝福灾难,因为大师明白,自己的成长来自灾祸(及所有经验)的种子。而大师的第二个人生目的永远是成长。因为一旦一个人已经完全的自我实现了,便再也没别的事可做,除了更多的自我实现之外。

 

在这个阶段,一个人由灵魂的工作转移到神的工作(God work),因为这正是我在做的事!

 

为了这个讨论的目的,我会假定,你仍然在努力于灵魂的工作。你仍在寻求实现——使成“真实”——你真正是谁。生命(我)会给你丰富的机会去创造那个(记住,人生并非一个发现的过程,人生是个创造的过程)。

 

你可以一而再地创造你是谁。的确,你每一天都在做。不过,照事情的现状来看,你并不总是发现同样的答案。在雷同的外在经验之下,第一天你的反应可能是选择要有耐心、有爱心和仁慈。第二天你可能选择要愤怒、脾气坏而悲伤。

 

大师则是永远得出同样答案的那个人——而那答案永远是最高的选择。

 

在这一点上,大师是随时随地可预测的。相反的,学生则是完全的不可预测。在成为大师的道路上,只藉由,在对任何情况的反应上,一个人是多么可预测的做出最高的选择,便可知他做得怎么样了。

 

当然,这打开了一个问题:什么选择才是最高的选择?

 

这是有史以来,一直环绕着人类哲学和神学的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真的令你关注,你已经在作大师的路上了。因为事实上,大多数人仍然继续完全关注于另一个问题上。不是什么才是最高的选择,却是什么才是最有利的选择?或我如何能损失得最少?

 

当你由减低损失或最大利益的观点来过生活时,人生真正的利益就丧失了。机会就失去了。因为这样的人生是在恐惧中度过的,而那种人生是关于你的一个谎言。

 

因为你并非恐惧,你是爱。并不需要保护的爱,无法失去的爱。然而,如果你继续回答第二个问题而非第一个问题的话,你就永远不会在你的经验里明白此点。因为只有一个患得患失的人,才会问第二个问题。而只有一个以不同方式看人生的人,会看他自己为一个较高的存在;他了解赢或输并非那试金石,只有去爱或没能去爱才是,只有这样的人才问第一个问题。

 

问第二个问题的人说:“我是我的身体。”问第一个问题的人说:“我是我的灵魂。”

 

现在,让所有有耳能听的人注意听吧!因为,我要告诉你们:在所有的人际关系里,在重要关头时,只有一个问题:

 

现在爱会做什么?

 

没有其他中肯的问题,没有其他有意义的问题,没有其他问题于你的灵魂有任何重要性。

 

现在我们到达了一个非常微妙的诠释之点,因为“由爱出发的行为”这个原则一直广为人所误解,而就是这个误解,导致了人生的憎恨和愤怒,而那,又转而招致如此多的人偏离了正道。

 

多少世纪以来,你们都被教以由爱出发的行为,是出自会带给别人最高善的不论哪种作人、做事和拥有的选择。

 

然而,我却告诉你这个:最高的选择是带给你最高善的选择。

 

就像所有深奥的灵性真理一样,这个声明令它自己面对了即刻的错误诠释。一旦一个人决定了他能为他自己做的最高“善”是什么的时候,这奥秘就澄清了一些。而当绝对的最高选择被执行了时,奥秘就化解了,圆圈也完成了,而对于你的最高善,变成了对于别人而言的最高善。

 

也许要花几辈子,甚至更多辈子去实行它,你才能理解这点,因为这项真理绕着一个甚至更大的真理:你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便是为别人做了什么。你为别人做了什么,你就是为自己做了什么。

 

这是因为,你和别人是一体的。

 

而这是因为……

 

除了你之外,并没有别人。

 

所有曾活在你们星球上的大师们都教过这一点(我实在告诉你们,凡你们对我这些最小兄弟的一个所做的,就是对我做的)。然而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仍然还只是个玄秘的真理,而很少实际的去应用。但事实上,这是自古以来最实际可行的“玄秘的”真理。

 

在关系中,记住这个真理是重要的,因为,没有它的话,关系会是非常困难的。现在让我们暂且由这智慧之纯粹灵性的、玄秘的面向站开,回到实际的应用上。

 

在旧的理解之下,人们——善意的,并且许多是非常有宗教情操的——往往在他们的关系中,为对方做了他们认为会是最好的事,但令人悲伤的是,在许多例子里(在大多数的例子里),它所造成的却只是被对方持续的虐待,关系持续的运作不良。

 

最后,那些试着对对方“做该做的事”——很快地原谅人、表示同情、继续地忽略某些问题和行为——的人,会变得满怀怨恨、愤怒和不信任,甚至对神也如此。因为,一位公正的神怎么可能要求这种无穷尽的受苦、没有欢喜,只有牺牲?即使以爱之名?

 

但事实上,神并没有。神只叫你将自己包括在你所爱的里面。

 

神甚至还更进一步,建议你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我也完全明白你们有的人将称此为亵渎,因此会说这并不是我的话;有的人甚至会做出更糟的事:就是接受它为我的话,但去误解或曲解它,以适合你们自己的目的;去合理化那些不敬神(ungodly)的行为。

 

我告诉你——将你自己放在第一位,在最高的说法上,绝不会导致一个不敬神的行为。

 

所以,如果你在做对你最好的事,结果却发现做的是一个不敬神的行为的话,你的迷惑不应该在,是否你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却反而应该在,是否你误解了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

 

当然,决定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你需要先决定你试图去做的是什么。这是许多人忽视的一个重要步骤。你“想做”什么?你在人生中的目的是什么?若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在任何既定的情况里,什么才是“最好”的问题,将一直是个不可解之谜。

 

实际地说——再次的,别管玄秘的一面——在你被虐待的情形里,如果你注意什么对你是最好的,至少你会制止那虐待,而那于你以及你的施虐者都是好的。因为当他的虐待被允许继续时,甚至一个施虐者也受虐了。

 

这对施虐者并无治愈作用,反而有损害。因为,如果施虐者发现他的暴行是可被接受的,他学到了什么?然而如果施虐者发现别人不再接受他的暴行,他又被容许发现了什么?

 

所以,以爱待人并不必然表示是允许他人能随心所欲的去做。

 

做父母的很快就从孩子身上学到了这些。成人们却没有这么快学到该如此对待其他的成人,国对国也一样。

 

然而,除了不可容许暴君猖狂,还必须制止其暴政。为了对自己的爱,以及对暴君的爱,你都该如此做。

 

这是对你的问题:“如果爱是所有存在的一切,人如何还能合理化战争?”的答复。

 

有时候,人必须上战场以做出关于人真正是谁的声明:痛恨战争的人最伟大的声明。

 

有时候,你可能必须放弃你之是谁以便做你是谁。

 

相信曾有些大师们教过你:直到你愿意完全放弃一切,你才能拥有一切。

 

故此,为了要“拥有”你自己是一个和平的人,有时你可能必须要放弃自己绝不上战场的观念。历史曾要求过人做出这种决定。

 

在最个别和最个人的关系里也是一样的。生命可能不只一次要你藉由演出你本不是的一面,来证明你是谁。

 

这对活了相当岁数的人应该不难理解,虽然对理想主义的青年人来说,它可能根本就是矛盾。在较成熟的反思里,它则更象是神圣的二分法(divine dichotomy)。

 

这并不意味着,在人际关系里,如果你受到伤害,你就必须“伤害回去”(在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那个意思)。它只不过意味着,容许别人继续引起伤害,也许并不是最具爱心的作法——不论是为你自己或为别人。

 

这该平息了某些和平分子的理论,说最高的爱是要求你对认为恶的东西不要有强力的反应。

 

在这儿,讨论又再一次地转到玄秘上去了,因为对这个声明的严肃探讨,无法忽视“恶”这个字眼,以及它所引致的价值判断。事实上,没有邪恶的东西,只有客观的现象和经验。然而你在人生中的目的本身,就要求你由越来越多的、无止尽的现象里,选择稀少的你称之为恶的东西。因为除非你做此选择,否则你无法称自己或任何其他东西为善的——故此也无法认识或创造你自己。

 

藉着你称为恶的东西,以及你称为善的东西,你定义自己。

 

所以最大的恶乃是,声称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是恶的。

 

此生你存在于相对的世界里,在那儿,一件东西只能倚仗它与别的东西之关系而存在。这是一种同时是作用和目的关系:提供一个你在其内可找到自己、定义自己,并且继续不断的重新创造你是谁的经验领域。

 

选择如神一般并不意味着你要选择做一个殉道者。显然也不意味着你需选择做一个受害者。

 

在你成为大师的路途上——当所有伤心、损害和损失的可能性都被消除了之后——能承认伤心、损害和损失为你经验的一部分,并且决定,与之相关之下的你是谁,是很不错的事。

 

是的,别人的所想、所说或所做的事情,有时候是会伤害你——直到它们不再伤害你为止。而令你由此到彼最快捷的办法就是完全的诚实——要愿意去肯定、承认,并且宣告你对一件事精确的感受。说出你心中的真实——仁慈的,却完全而完整的。照你的真实过活,温和的,却全然且前后一致的。当你的经验带给你新的清明时,就会轻松而快速的改变你的真实。

 

当你在一个关系里受伤时,没有一个正常的人,尤其是神,会告诉你“离开它,因为它毫无意义”。如果你现在在伤心,这没有意义,因为为时已晚。你当前的任务应该是决定它的意义何在——并且展示那意义。因为在如此做时,你就在选择并且变成了你寻求要做的那个人。

 

尼:所以,我不必是长期受苦的妻子,或被藐视的丈夫,或我的关系中的受害者,为的是致使它们成为神圣的,或使我在神的眼中是可爱的啰?

 

神:天哪!当然不必!

 

尼:并且我也不必再忍受别人对我的尊严的打击、对我的自尊的攻击、对我心灵的损伤,或对我的心的伤害,以使我可以说,在神和人的眼中,我在一个关系里已“尽了我的心”,“尽了我的责任”或“尽了我的义务”。

 

神:一分钟都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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