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8

 

 

常听人开玩笑说一离开学校后“学的都还给老师了”。人生不断在学习,也不断在忘记。为什么我们几个月、或几个星期前,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内容常常记不住?

《大西洋期刊》的作家Julie Beck最近的一篇文章,探讨了人的记忆和遗忘。她指出网络发达、随时随地可连结的环境下,我们大脑记忆的能力和形态可能也出现微妙的变化。

有些人天生神力,读过的书或是看过的电影都可以过目不忘。不过对大部分人而言,读完一本书之后,留在脑中的可能是模糊的情节梗概,但许多东西则不复记忆。

根据记忆专家们的研究,所谓的“遗忘曲线”(forgetting curve)在我们学习某件事物后24小时之内最明显。除非努力复习、回想、制造记忆点,我们阅读过的东西内在第一天之后大部分都会忘记,之后遗忘部分渐增,直到最后只留下残存的片段。

记忆与遗忘的形成过程大抵是如此。不过,Julie Beck的文章中指出,我们如今对资讯和娱乐的消费方式,让我们大脑着重的记忆类型出现了改变。我们现在更不容易记住半年前读过的书或看过的电影;原因是:我们并不需要记住。

Beck说:在网络时代,所谓的回想记忆(recall memory),也就是即时从脑海中回想讯息的能力,必要性已经降低。这类记忆,也许有助于提供冷知识的聊天话题,或是记住自己的待做事项。不过,大致而言,如今比较重要的记忆类型是重认记忆(recognition memory)。霍瓦瑟说:“只要你记得这个讯息是放在哪里,要如何找出来,你其实不用真正把它『回想』出来。”

一些实验显示,网际网络如今扮演某种外延记忆(externalized memory)的功能。“当人们预期到未来可以读取到资讯,他们对资讯本身内容记住的比例就会比较低。”

科幻作家多克托罗(Cory Doctorow)曾提到网络如何辅助他的记忆。他形容他发表部落格文章的Boing Boing网站是他“外挂的脑”:我挖到的金矿可以立刻供我使用。我可以利用文章的搜寻介面,用几个关键字就找出我贴过的文章。我在准备演讲、写专栏、或酝酿小说时,我通常会开着“编辑文章”的浏览视窗,游标点入搜寻位置。我在浏览器和编辑器之间来回游走,输入一些关键字马上可找到一些要点的细节。这是我的个人知识管理系统,有我的读者们帮忙註释和增编。

即使在网络发明之前,书本本身也扮演着自身的外延记忆。你不需要记住某本书的经典名句,你只要记得可以在哪一本书上找这个句子就够了。在录影带问世后,你不再需要刻意记住电影的内容,想要找出某个经典场景或主角台词只要转转带子就行。我们不用担心万一没把它深深刻在脑海里,它就会永远地消逝。

虽然网络让人们攫取前所未有的大量资讯,不过人脑的记忆似乎本质上就有局限性。

Beck提到墨尔本大学霍瓦瑟(Jared Horvath)去年的研究发现:看得多也可能忘得快。根据调查,热衷对电视影集马拉松式“追剧”(binge watching)的观众,比每周固定收看一小时的观众更快忘掉电视剧的内容。

在影集播完之后立刻进行测验会发现,“追剧”组的观众记住较多的剧情内容。但是经过140天之后,他们记住的内容低于每周固定收看一小时的人。此外,他们收看节目所感受的愉快程度也不如每天或每周固定看一集的人们。

在文字阅读方面,人们同样有“暴饮暴食”的趋势。它对于增加知识似乎也没有帮助。霍瓦瑟说:“你并没有真正学习了什么。它只是个短暂的体验,让你感觉自己彷彿学习了一点什么。”

在《晨间新闻》(The Morning News)网站一篇文章“暴读失调症”(Binge-Reading Disorder)里也提到,在2009年,美国人平均每天接触十万个字——即使未真正把它们“读”进去。文章里说:“阅读是个微妙的字眼,不过最普通的阅读是把阅读当成一种消费(reading as consumption),我们阅读,特别是在网络上阅读时,我们只是在取得信息。但是除非信息『固着』在脑中,否则无法成为知识。”

或许,为了“记住”某事,我们往往需要“遗忘”造成干扰的其他杂事。记忆与遗忘看似相反词,实为一体的两面。网络提供的大概也是类似的交换,你可以获取和使用尽可能大量的讯息,不过代价是我们舍弃了人脑的记忆,于是大部分的资讯也无法真正被“拥有”。

原创: huanqiujiemi 世界未解之谜 今天

資料來源: https://mp.weixin.qq.com/s/OVqmsanaZQ-yZfEhckd4DA

(图文来自网络,版权属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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