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3-04

 

灵魂的沟通方式

 

 灵魂的沟通方式会取决于他生前最有感的部分。生前比较重视视觉的人,死后的沟通方式会侧重符号与图案,也会变成我最容易感应到的讯息。

 

虽然灵魂已没有实际的肉身,倘若他在生前更喜欢用肢体动作表达,死后仍然可以将讯息传递到我的身体里。重视情感的灵魂,有时候也会直接把讯息转变成我的某种情绪。

 

情感传递是非常深层的交流形式,但我却最不喜欢这种模式,因为会大量消耗精力,而且透露的细节最少。情绪感应可以让我知道特定情况里的感受,但我必须寻找额外的感应,才能够厘清真相,找出更具体的细节。

 

在某次相当费时的团体通灵时,我才察觉,原来灵魂会用这么多独特的方式传递讯息,令我大开眼界。通灵过程差不多进行到四分之三的时候,我感到一股疼痛在脊椎流窜,最后汇聚在脖子。这很显然是某个灵魂传递的讯息,但我尽力寻找其他细节线索,却都徒劳无功。

 

我的脖子很痛,不太舒服。除此之外,用“脖子痛”作为通灵讯息,实在太过笼统,无法跟现场的三十位来宾讨论。但我管不了这么多,决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希望能够取得现场来宾的回应,让这个灵魂继续传递更多具体细节(至少也要把疼痛从我身上拿走)。

 

我立刻注意到后排的一位女子,原本非常不专心,但听到我说的话之后,立刻正襟危坐。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吗?

 

这个灵魂立刻变得更活跃,可怕的脖子痛也蔓延到脚上,造成我双脚麻痹。我立刻坐下,整个人蜷缩着。不久之后,麻痹转化为更具体的感应,我的双腿就像被粗砂淹没一样。这种经验相当诡异,而且居然是双腿成为通灵媒介,这在我的经验中非常少见。

 

我不确定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只能做自己唯一会的事情,也就是坦然面对。我大声描述脚趾头陷入粗砂的感觉。我觉得这么做有点傻,但立刻注意到后排女子的眼神变得更锐利了,她很明显认出了什么。

 

目睹她的反应后,我的额头感受到一股热流,而且突如其来的不悦感觉压住了我的嘴唇。我甚至差点因此吓得跑下舞台,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虽然很难诠释这个讯息,但有鉴于我的反应这么负面,我想嘴唇的感觉绝对不是浪漫的亲吻。

 

我一边振作,一边依照经验推敲眼前的情况。无论是谁,他想传递的讯息都不是用视觉能够理解的,也不是名字或是任何有用的线索。我必须使尽浑身解数才行。

 

我试着做出最合理的诠释。我走下舞台,面对这群满心期待但又充满困惑的观众,最后一次描述我的感受。我问:“有没有人理解这个讯息?也许某位观众朋友有口对口心肺复苏的经验?”

 

我特别将眼神对上坐在后排的女人。通灵进行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她第一次站起身子,语带颤抖地说:“那个讯息是给我的。”她解释过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她有一名非常亲密的朋友,近日因攀岩意外摔断脖子。

 

朋友被带到一旁的沙滩,她替他进行了口对口的急救,希望能争取一些抢救时间。她说话的时候,原本停留在我嘴唇的温热却移动到额头上。我提起此事,她也证明在救护车抵达之前,曾经吻了朋友的额头。她的朋友送医后仍宣告不治。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解开了这个讯息。我不禁开始思考,这个灵魂选择的沟通方式都是触摸我的身体。这种情况非常罕见。那位女士说,她的朋友在世时非常木讷寡言,但每次见面,他总是第一个拥抱别人或握手寒暄。他甚至教导侄子和侄女玩摔角游戏。这是他示爱的方式。“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她转述了朋友的格言。

 

一切都合理了,难怪他会用肢体触碰的方式传递讯息,并且强调了自己将死之时,那位女士的所作所为—包括口对口的急救以及额头上的吻。他非常感谢她对他的付出,他在人世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了爱。对他来说,这些事情远远胜过话语。

 

通灵时,逝者灵魂才是决定讯息传递的关键。

 

我最常比喻灵媒为一张空白画布,我必须成为清澈的容器,才能精准地感应讯息。有交流能力的灵魂现身,以我的感官作为工具,在画布上勾勒出生命的历程、死亡的转变以及他们想说的话。同样的画笔交到不同灵魂艺术家的手上,作品也有云泥之别。有些灵魂采取超现实主义,画出来的成果宛如照片般真实,另外一些灵魂则像毕卡索。彼世灵魂提供了文字无法准确形容的艺术角度与片段,让我觉得自己就像在诠释杰克森.波拉克的艺术作品。

 

感应到胸口疼痛时,我必须藉由其他的灵视来判断是心脏病或肺癌,否则这种感应用处不大。我也很难向观众准确地描述香水的气味。

 

我一直都非常想要与强调视觉并且提供相当多细节的灵魂进行交流。

 

为了能够理解传递讯息的灵魂,我设计了三个问题。假如某些感应只能维持几秒钟,这三个问题就变得很重要:

 

一、我对逝者灵魂的共鸣程度有多少?

 

无论灵魂选择用什么方式现身,我的首要任务都是尽可能确保彼此之间保持清晰的连结。如果暂时不能诠释目前接受的讯息,那么我就会改变目标,以“询问”更多细节为主。

 

如果灵魂无法藉由单一感官进行流畅的沟通,我也希望他们采用更多感官途径作为传递管道,如此一来,我就可以有更多线索,理解他们想要表达的想法。举例来说,如果灵魂想要表达中风,光是让我头痛还不够,必须让我可以用其他感官来区分他想表达的是中风,而不是头部受伤。

 

二、思考灵魂的沟通能力和诚实程度

 

建立了清晰的连结之后,讯息就能够顺利传递了。在理想的情况下,我如果能够找出重点,将注意力集中在单一感应,其他图像与细节就会自然涌现,通常可以详加解释前面出现的灵视感应。

 

通灵中的“停顿”很常见,事实上,“停顿”可以说是必须的步骤,让我能够理解灵魂已经表达完对特定主题的想法,即将进入到下一个主题。我必须谨慎留意这些“停顿”,假如在沟通时忽略了“停顿”,就会把属于下一个主题的细节,归纳到前面的主题,导致整体的通灵诠释偏离正轨。通灵时的“沉默时刻”好比句点,用来完成特定主题,进入下一个主题。

 

然而,“停顿”与“完全沉默”之间还是有差距。假如某个灵魂原本一直畅所欲言,但突然对于某件事情保持缄默,我会开始思考个中原因。举例来说,有些灵魂当初自己决定前往彼世(也就是我们说的自杀或者安乐死等“协助自杀”或“援助性死亡”),他们会清澈现身,想要探望世间的挚爱亲友,传递许多讯息—却不愿意探讨自己的死亡。这是相当常见的情况,我认为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者,可能还在思考其中的意义,或者不愿意让家人回想起当初的悲剧。因此,他们会更重视或强调其他事情,例如他们死前的生活和当时学会的启示。

 

有时候,自杀死亡的灵魂会在通灵时勇敢承担责任,解释自己的想法,试着抚慰世间的亲朋好友。彼世灵魂究竟会带来什么话题,完全取决于他们的成长程度和灵魂升华时所得到的理解。就像在人世间,我们对于重要生命事件的适应程度也不尽相同。死亡对生命的影响力,仅次于出生。

 

三、灵魂想要用什么方式沟通?

 

生前相当重视视觉的人,死后通常也会着重于用鲜明的视觉进行沟通(灵视)。生前对声响和音乐有相当共鸣者,可能会藉由噪音或歌词向我传递讯息(灵听)。有时候,我可以从灵魂传递讯息的方式,判断他们生前的职业。生前与死后,我们通常都会使用自己熟悉与舒适的沟通方式。我们的意识与意念都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而这两个元素也会影响灵魂的沟通方式。

 

除了接收、权衡和诠释之外,我也会寻找重要的细节来诠释自己感应到的讯息。我不只留心灵魂所言,也重视其表达的方式,因而得以窥见灵魂的特质。通灵是错综复杂的过程,灵媒必须全心倾听委讬人的诉求,更要特别留意委讬人的逝去亲友想要表达的事情。

 

我还年轻的时候,如果现身的灵魂愈来愈多,我就会愈发想知道其中原因。倘若每个灵魂都能安息,为什么他们会坚持现身呢?于是我明白了死亡会让彼世的灵魂用全新的角度观看自己的生命。他们和世间亲友仍有羁绊,因而认为自己必须与亲友分享这些想法。

 

无论是传递必要的讯息、解决情感的冲突或协助世间亲友度过哀伤,我们深爱的逝者之所以会现身,都是因为他们想要告诉我们,死亡让他们学会了生命的意义。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疗愈悲伤是单向的过程。许多委讬人在我面前说自己理解彼世灵魂传来的讯息时,我以为那就是最深切的悲伤疗愈。后来我才明白,彼世灵魂将重要的讯息传递给生者,也会得到同样的疗愈。死亡让灵魂学会用新的角度来理解生命的元素与过程,他们在生前也许不曾明白这些道理,而将这些想法分享给在世的亲人,灵魂也会被彻底治愈,让他们能够在灵魂世界的道路上,继续进行下一段旅程。

 

Between Two Worlds: Lessons from theOther Side作者: 泰勒.亨利 
原文作者: Tyler Henry
译者: 林晓钦
出版社: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18/03/08
语言:繁体中文
ISBN:9789864774111

 資料來源: 紫衣浪人_kitayii

( 图文来自网络,版权属于原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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