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02

 

 

对于生命是否有一个意义或目的?一般人通常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对其而言,尽可能地享受世俗之乐就是全部意义所在,尽可能避开生活痛苦就是其行为目的。即使能够,答案也是千差万别。具体到每个人,可能更倾向认为意义和目的和自身执着和重视的事物有关。

 

如果我们假定造物界存在意义,进化就是它的目的。但是当宇宙进入毁灭周期的时候,一切“成果”都等于零。意义就会不攻自破。如果生活存在一个目的,那死亡也会宣告这一切的虚假。尽管如此,在超出理性之外,人心在冥冥中还会“认为”有一个超越死亡的存在,以便象征性地来告慰短暂生命存在的无意义。这大概是精神信仰的由来。

 

万物作为有生、存在到不留一丝痕迹的有灭过程,留下的仅仅是一个不断变动的印象,真实性让人无法永久坚持。变动的事物不可能存在意义,或者说不存在绝对性的意义。过程对实在而言只能称之为幻相。但是处在幻相领域,一切生命还是有一个终极目的,这个目的就是从幻相的“有目的”上升到实相的“无目的”。

 

在实相里面只有唯一的永恒实在,不需要目的和意义。但这种无目的和无意义并不是否定的,而是一切肯定之否定的否定结果。那就是实相的绝对和圆满,是一切人心所向往的幸福、喜乐、精神信仰之根源。

 

实相就是“道”,道的存在没有任何目的性。幻相有目的,幻相是实相的道具。肯定幻相,实相就不可见;肯定实相,幻相消失。眼睛能见万物却看不见自身,除非依赖一面镜子。镜子就类似实相用来照见自己的道具。道作为独“一”存在,关于其存在与否的讨论都是多余的。幻相不真实,所以它有无数种“个体”延伸的意义,但这意义都在有限地促成一个最终的答案。

 

尽管不真实,幻相领域仍然在各种法则的支配下而显得有始有终。比如物理法则、因果法则和业力法则。物理法则是物质的内部结构和规律,因果法则好比“种瓜得瓜”、“善恶有报”,而业力法则是一个人累积的思、言、行总体印象所形成的一股习惯驱动力。在更高的灵性层面,还存在着其它法则,比如超自然能力的秘密法则,天使界对自然元素的管理,灵性阶层对宇宙力量的分配、责任,源头的干预意志等等也属于不为一般人所知的法则。

 

在人的生活范畴,目的性是行动的领域,没有行动就构不成结果。目的也是人生活的前进动力,所以不可能一下用“无目的”来取代这种目的性,也不会因为某些欲望未满足的受阻而轻易失去人生目的。但是因为因果和业力法则的运作,人已经很难了解生命的最终目的所在。在肉体的形式认同中醉生梦死。

 

目的只能被一步步引导,被转换到面对实相的道路,才是真实意义上的造物界终极目的—无目的之开始。无目的的生命其实是最自然的存在方式,就象树木生长,花朵盛开。

 

求道是一种崇高的精神追求,好比建立一个真实的世界观。启发对实相的信爱、对“道”的渴求,并最终与道合一就是其最终目的。没有这样一个正确目的性指向,并拥有为之献出生命和自我的勇气,一个人只会将世俗的种种条件约束看成无法完成更高精神目标的借口,而最终沦丧在幻相的虚假囚禁当中。

 

仅仅追随某些外在现象和形式,或者执着于个人的偏好和臆测,只会成为逃避现实和满足虚荣的条件。而无法成为一个道的真诚追求者。求道是一种内在行动而不是外部行为,内在诚实远远比外在表现更为重要。

 

想要见道,外在的学问和经历都不是关键因素,也非简单地改变人生的噩运。一时的灵性体验也不代表真正重要价值,虽然其作用经常被有意夸大。想要见道必须要有对真理的真正热情和信爱。有了热情和信爱、对道的不动摇信心才有可能云开雾散、花开见佛。

 

在求道的阶段,会追求一个有策略性的目的。策略性目的包括环境、人物、时间、努力及其之间的关联。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和状态、体验往往是其业力影响的结果。认识到环境的作用,并努力打破环境的束缚性影响,是一个从世俗目标中有力的方向性转移。尽管后面的过程仍然不时地考验着一个人的信心和辨识能力,但其动机也会在磨砺中而得以纯化,幻相的诱惑也会因为渴望的加深而松懈。个人目的性也会慢慢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人物不仅来自现实当中给自己带来灵性影响的个人和团体,也包括任何带来知识经验的“理想”中人物。人物的最终价值是引向内在的“真理”启示和直觉,并拥有一个更单纯直观的方向感,那就是依赖内在的指引,不断放弃那些会带来冲突矛盾的外在参考。

 

努力和时间息息相关。尽管每个人都会在未来既有的基础上继续前进,但是生死的轮转造成了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这些因素可能导致较长时间的遗忘和挣扎过程。努力实质是小心迈出自己的每一步,把握住每一个目的性追求的纯粹性,不让它偏离道路。真正的努力如同面对死亡的随时到来一样,要做好充足的内心准备。尽管如此,仍然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现实考验,有时需要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冒险精神。

 

目的变得简单明确,就可能射中靶心。好似一只利箭,释放出去的目的只有一个。任何世俗的干扰因素都无法阻止,人心对实相的巨大专注,这能够带来对实相的瞥见。瞥见实相是有目的努力的结果,更是信心铸就的结果。一个人内心真正想要的,宇宙都会不予余力地去满足他。就象人们追求世俗物那种热情,对实相的热情也应该保持恒温。

 

瞥见仅是一个小小的满足,当渴望达到离开实相就无法活下去的程度、片刻的分离都难以忍受,一个人将不可避免地和道融为一体。一个人开始品尝到“无目的”的原始实在。实相无法通过努力来达成,但是没有努力到一定极致就不可能获得不努力的“恩典”。从有目的到无目的是一个渐进,也是一个跳跃。

 

见道以后就是修道,修道的过程个人生活的目的性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它不比实相的无目的更让人自由和超越(肉体生活),一个人在享受生命无目的性的同时,倾向于让内在的道路自动展现。修道并不是在完成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而是在看似分离的事物中见证它,不断地见证它,直到不再分离为止。

 

道路是曲折的,能够摆脱幻相,类似于从醒梦中再醒。但是多数时候,我们只是梦见自己在醒来而已。实相并不遥远,只要将遮住眼睛的面纱拿开,眼前就是真相。对实相的“见”受到面纱深浅的影响。在肉体层面,面纱最为深重,对实相的“见”几乎只有百分之一的感觉。在幻相魔力的掌控之下,心对世俗的执着和纠葛永无止息的可能性。除了恩典以外。

 

灵性是一种心灵的自由,其中贪、嗔、淫、自私等束缚性能量(面纱)被逐步消灭,取而代之的是道的无为之乐。实相不是超能力或创造奇迹,超能力仍属于幻相领域,无法真正改变一个人的心,所以通常也不被强调用其来唤醒人心。心灵幻相机制的总消灭才是重要的,它让人除去面纱,亲见实相。

 

据说在印度卡修拉霍这个地方,有几座性庙,很多人慕名而去。一些人因为好奇它外墙上各种千奇百怪的性爱姿势,一些人则带着欣赏和研究的角度去看待它的美学和历史价值,另一些人则试图从其中领悟身体的“密修”方式和境界。这些人入迷地观赏、流连忘返,久而久之把庙中的神像忘在一边,似乎外在的雕塑比内在的更美。只有极少的几个人,对这些雕塑视若无睹,径直走入内殿,去朝拜神像。

 

没有认识到目的性或目的性不明确的人,就象那些留在外面的人一样。幻相的魔力掌控是极其强大的,很少有人能经得起它的诱惑和分心。在道的门槛,缺少足够的坚定和纯洁就无法跨入内殿,收获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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