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24

 

 (1)

问题:钟爱的奥修,

 

经营生意——持续、承诺、责任……没有必要的价值观,它们跟心所渴望的活在当下、自由、随机应变甚是相反。请说一下如何让这两种空间和平共处,如果能的话。

 

奥修(OSHO):

 

如果你想同骑两匹马,这件事很难。

 

你必须明白一件事:如果你渴望自由、随机应变、活在当下,你就不能分秒必争、不近人情。你可以继续做生意,但你必须蜕变你的生意态度与方法。

 

你无法两者兼顾,你无法将两者结合起来。你必须为了一方牺牲另一方。

 

我想到我爷爷。我的父亲和叔叔们不想让这个老人待在店里。他们会告诉他,“你还是休息吧,或者出去散散步。”

 

但有些顾客会点名找他,他们会说“他回来了我们再来。”问题是他不是生意人。

 

他会直说,“这个商品进价10元,我不会索要超过10%的利润。也就是说你要花11元。你连给我10%的利润都还要犹豫吗?那我们咋活?”人们会马上跟他成交。

 

但在我父亲和叔叔们眼里这是一笔损失,因为他们一开口就报价20元——接着讨价还价……如果顾客把价格砍到15元,他会开心自己省了5元。但事实上他们多赚了4元。

 

所以他们自然会排挤我爷爷,“出去吧,去河边转转,去洗个澡。去公园散散步,休息一下。你老了,不用在这里。”

 

但他会说,“有些顾客认识我也认识你们。关于我他们知道一件事,我不是生意人。你们是生意人。我告诉过我的顾客,如果我不在,就等一会儿,我很快就会从他们送我去的地方回来。

 

我一直在告诉那些顾客,记住一件事:不管是西瓜掉到刀子上,还是刀子掉到西瓜上,被切的永远是西瓜,而不是刀子。所以要小心那些生意人。”

 

他有自己的顾客,那些顾客甚至不会开口,不会说自己为什么而来,他们会坐着等。他们会说,“等老爷子来了再说。”

 

你也可以用真实、诚挚、真诚、坦率来做生意,做生意并不需要你狡猾、骗人、剥削利用他人。

 

所以不要在“经营生意——持续、承诺、责任”和“心所渴望的活在当下、自由与随机应变”之间寻求任何结合。

 

聆听你的心,因为最终决定你的水准、你意识成长的是你的心,最终引领你和你的觉知超越死亡的是超然。其他一切都很平庸。

 

你的承诺是什么?懂的人避免愚蠢的承诺。你的持续是什么?因为你爸、你的祖先们一直在做那门生意,所以你也得做,跟他们做生意的方式一模一样。你活着就为了重复过去?

 

你就没有勇气引入新东西,放下过去的、旧的、腐烂的东西,把清新的微风送进你的生命里,送进那些跟你相关的人的生命中吗?

 

你的持续是什么?毫无疑问……事实上你每时每刻都得中断(不连续),不只是跟别人的过去——你爸、你的祖先们——你甚至每时每刻都得中断自己的过去。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没有任何义务继续、扛着已死之过去的尸体。

 

承诺总是出自无意识。比如说,你爱一个女人,你想让她跟你结婚,但她想要你有所承诺。你如此无意识,你如此轻易的承诺未来,而未来不在你手里(掌控之中)。

 

你如何能谈论明天?明天不是你的财产。你或许会在这里,你或许不会在这里。谁知道明天会怎样?突然俘获你的爱或许会消失。

 

但几乎每个男人都跟自己的女人承诺“我会爱你一辈子。”女人也承诺“我不光这辈子会一直爱你,我也向神祈祷,每一世我都会找到你跟你结婚。”

 

但没人意识到未来完全不在你手里。所有的承诺都会带来麻烦。明天你的爱或许会消失,就像它突然出现一样。它是一种发生,它不是你的行为,它不是你的作为。明天,当爱消失了,当你发现自己的心完全干枯了,你要怎么办?

 

社会留给你的唯一举措就是当个伪装者,当个伪君子。对于已经不在了的,继续假装,至少继续说“我爱你。”

 

你知道自己说的话毫无意义,女人也知道你的话毫无意义,因为你的话一点也不真诚。就爱而言,你欺骗不了女人,她非常敏锐。

 

事实上,爱在的时候,没必要重复它。你心知肚明,她也心知肚明。当心不再散发爱了,你才会重复它,好用话来代替它。

 

但话语很乏力。你的行为会透露出一些东西来,你的脸会透露出一些东西来,你的眼睛会透露出一些东西来,而你说的话试图证明那相反的。

 

但问题之所以出现,是因为你没有足够的觉知(意识)跟对方说,“我如何能承诺?我是个脆弱的人类,我不是完全有觉知。大部分的我都在黑暗中沉睡,对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察不到明天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欲望,你也觉察不到。

 

所以请不要对我承诺什么,我也不会对你承诺什么。我们会相爱,只要爱仍然是真诚、真实的,一旦我们觉得到了要假装的时候了,我们不会装模作样——那很丑陋、残忍。我们会接受曾经常在心中的爱已经没了,我们是时候分手了。”

 

“我们会铭记过去我们一起度过的所有美好时光。它会始终都是崭新的记忆。我不想用装模作样来摧毁它,我也不想你变成伪君子。”

 

就我的人而言,永远不要做出任何承诺。讲清楚:承诺注定会带来困难的处境。你很快会发现自己兑现不了。

 

责任……责任这个想法让你负担沉重——你对你的父母有责任,你对你的妻子或丈夫有责任,你对你的孩子有责任,你对邻居有责任,你对社会有责任,你对国家有责任。

 

似乎你活在世上只为对每个人负责——除了你自己。这个情况真奇怪。

 

一位女士在教育自己的孩子,“我们宗教的根本在于服务他人。”小男孩说,“我明白,但有件事我不懂:别人会做什么?”

 

女士说,“他们当然也会服务别人。”小男孩说,“这很奇怪。如果每个人都在服务别人,为什么我不服务我,你服务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把它变成负担——我应该服务别人,等着别人来服务我?”

 

孩子很纯真,他说的是所有宗教都忘却了的真理。事实上,责任的含义在宗教、政治家、所谓的好心人、老师、父母们的手中变了。

 

他们改变了责任的含义。他们将其等同于义务:这是你的义务。我想要你明白,义务是个肮脏的词。

 

你永远不应该因为义务而做什么。你要么因为爱才做些,要么不做。努力让你的生命成为充爱的生命,如果你出于爱而回应,我称之为责任(responsibility)。

 

把这个单词拆成两个:response-ability(回应的能力),别把它当成一个词。把这两个词结合在一起,这给世人带来了很多的困惑。

 

它不是责任(responsibility),它是回应的能力(response-ability)。爱能回应。世上没有别的力量这么有能力回应。如果你爱,你注定会有所回应,你没有任何负担。义务是一种负担。

 

我又想到我爷爷。他是个简单的村民,没有受过教育,但有着孩子所拥有的纯真品质。

 

他睡前经常喜欢有人给他按脚,每个人都会试图躲起来。一旦他开始铺床,每个人都会躲的远远的,以免被逮着,但我经常在那个时候去找他。

 

他说,“这很奇怪,每当我铺床,每个人都会消失。上一刻每个人还都在,我一睡觉——我或许还醒着,只是眼睛闭着——他们就全回来了。”

 

我说,“没人想给你按脚。就我而言,这不是我的义务。他们认为那是他们的义务,一旦他们被你逮住,他们就有义务给你按脚。它不是我的义务。如果我不想按,我就会直说。”

 

我跟他讲清楚,“我会按到不想按为止,什么时候停你决定不了。”

 

我设计了一个象征性的语言,一个暗号。当我开始觉得是时候了,我就会说“逗号”。

 

他会说,“等下,这也太早了。”

 

我说,“我警告过你——很快就是分号了,接下来是句号。一旦我说了句号,按摩就结束了。”我是出自爱才按,它不是我的义务。

 

那些将其视为自身义务的人全消失了。他也明白,他说,“你跟我清楚说过。在那之前我并不清楚,义务跟爱之间竟然有这么大差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