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朝我走來,我一點也不奇怪,

因為我在這裡早已等待;

你必然會來,早晚會來,朝我而來,

不管你昏睡、迷茫或躊躇多長時間。

因為我是你清醒明白後的你,

從混沌的人生,你清醒明白過來,

你成為我,你恰如我,你就是我,

那彷彿是一個會合,

所以,你朝我而來……

 

四季都有花開,清風隨時自在,

朝我這裡來的人有兩類,

一類人如此迷茫,如此痛苦,

一類人如此歡快,如此自在,

一類人背著地獄而來,

一類人揣著天堂而來,

你屬於後者,

你像位天人,重新回到天上,

又再次造訪人間……

於是我們在這里相遇,在這里相遇。

 

我像片沉靜的海,以默為歌,

我等你來,等你來,加入我的流體,

隨我一同自在,

我們以同一聲,唱同一種歌,

以同一體,舞同一種天籟。

你說你也偶爾寫寫短詩,那語氣,那柔軟,多麼像我,

是的,是的,到那內心的深處,

我們早已消失了個人邊界,

你以那一顆心存在,我以那一顆心存在,

同樣的大海,同樣撫弄大海的風,

怎會跳出兩樣的舞?怎會發出兩樣的聲?

你是一個波浪出現在東面,我是一個波浪出現在西面,

露出海面我們是兩個,

鑽入海底,我們是一個,

——到那海底,連“一個”也不能說,

因為根本沒有了“個”的概念。

 

說是朝我而來,

其實,哪有來的過程?

突然,你就在這裡了。

你在,你在,在我的意識大海,

你以我而舞蹈,我以你而舞蹈,

那裡根本不再有你或我,

有的只是意識大海,

跳著無波的舞,唱著沒有分貝的歌,

我們醉在那裡,

細語,呢喃,自在的作舞,

彷彿梁間的燕子,花叢的蝴蝶。

 

自在不擇地方,自在不選身份,

如果有因緣邀請,到企業裡去,到建築工人中去,

到乞討者中間去……

消失那些身份,像波浪化在大海裡,

在那裡隨意,在那裡自在。

可以有成功的樣子,可以有謙卑的樣子,

把你的自由和喜悅深深化在那裡。

不要說“不”,每一個不都是一個未融化的自我,

可以說“不”,知道你裡面還有多少疙瘩未解開,多少硬塊未融化。

 

轉山轉水,千年萬年,你是一位旅行者,

如岩如石,千生萬世,我在你終結的路上等你。

相遇是必然,

因為背向,你就是我;轉身,我就是你。

我對你如此熟悉,

因為你就是過去的我;

你對我如此親切,

因為我就是未來的你。

迷時佛是眾生,醒時眾生是佛,

不管迷還是醒,我還是你,

那本質是一,讓人歡喜的一。

 

我是沉默的海,我是寂靜的山,

化一尾嬌柔的魚,變一頭美麗的鹿,

到我這裡來,到我這裡。

我是一片沙漠,化一朵花,成一棵綠草,

裝點我的生活,作我的眼。

茶葉漂在茶水里,你是我的元素,

我是你的軟體……我們和合成了一杯茶,

放在那桌案上,等待那有緣的眾生,

端起,喝下,治好他們那內在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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