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25

 

注:本文是有些流氓成了伟大的圣人的第二部分。

有些流氓成了伟大的圣人

 

1950年才去世的乔治·葛吉夫,是当代人,但他或许是本世纪最罕见的人。他的弟子之一尼克尔,记得有一次在美国跟他一起坐火车时,葛吉夫的行为开始变得跟个醉汉一样。

 

尼克尔知道他很多年都没碰过酒——他一直跟他在一起——但他的行为开始跟个醉汉一样……喊叫、扔东西、打扰车上所有人。

 

最后售票员来了,保安来了,尼克尔非常尴尬。他正试图制止葛吉夫,“你在干什么?”但葛吉夫不停。他正愚弄自己,愚弄尼克尔。

 

尼克尔更尴尬了……因为至少人们认为葛吉夫喝醉了,“但你应该照顾好你师父,如果他醉了,你就不应该半夜陪他旅行。他把车上所有人都吵醒了!”

 

“他不光是扔他自己的东西,他也在扔别人的东西。你制止他;不然到了下一站我们就得喊警察来。”

 

尼克尔试图说服葛吉夫,“停止这个游戏!为什么你毫无必要的……我很清楚你没醉。”

 

葛吉夫贴着尼克尔的耳朵说,“我也知道——别担心!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方式。你必须学习不尴尬——不管什么情形。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你必须学会一件事:不感到尴尬。这是给你的教导;为了你我把整列火车变成了教室。人为什么要尴尬?”

 

人们围过来开始听他讲话。突然葛吉夫不再醉了,他开始谈论尴尬及其含义。如果你能放下尴尬,你内在就会有灵性的成长。

 

人为什么要尴尬?因为人想要受尊敬,内心深处他想让每个人都觉得他人好、值得尊敬。当某些违反受尊敬的事情发生,就会有尴尬。感到尴尬的是自我。

 

葛吉夫对尼克尔说,“如果你能放下尴尬,你就放下了自我。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

 

整列火车上的人都对这个人感到疑惑。他所说的对极了。早上,很多人来到他的小客房拜访他。

 

他们说,“原谅我们,但你让我们印象很深。我们从没想过一个老师,一个灵性的师父,会为了给他弟子上一课,而做出这样的行为。但我们整晚都睡不着——我们不停的想这件事。

 

这是真的,我们感到尴尬。它不是我们的真我,它只是我们对自身名誉、自身地位的看法,关于人们应该如何看待我们,关于人们应该如何认识我们。”

 

我们每个人都有面具。每当有人把面具拿走,突然你感到尴尬,因为你不让整个世界看到你的本来面目,突然你被揭露了。突然你发现你的衣服消失了,你正赤裸裸的站着!

 

但只有像葛吉夫这样的人能那样做。有一次他把他最重要、最伟大的弟子之一坞斯宾斯基叫来。

 

坞斯宾斯基这个人是世界知名的数学家。在坞斯宾斯基成为他的弟子之前,没人知道葛吉夫;是他被葛吉夫点化,才让葛吉夫的名字举世闻名。

 

坞斯宾斯基是个世界知名的数学家。他写了一本书,这本书被认为是全世界三大巨著之一。在那本书里他自己……书是关于数学,更高等的数学——但也不只是数学,还有灵性。

 

迄今为止,他是人们知道的唯一在最高层次的数学和灵性之间架起一些基础桥梁的数学家。

 

他的书名是《第三工具》。它指的是“思想的第三个标准”。他在介绍中写道,“思想的第一个标准是Aristotle写的,它被称为工具论。思想的第二个标准是Bacon写的,它被称为新工具论——思想的新标准。

 

在科学进步中,两者都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坞斯宾斯基把他的书称为思想的第三个标准,他说,“尽管我的书排第三,但它在第一个出现之前就出现了。”

 

当然它比BaconAristotle的更基础。到现在它差不多有半个世纪之久了,但还没什么书能称为第四个……或许永远不会有。他做了一件非常完美的工作。

 

在俄国革命时期,这个人是伦敦大学的教授,葛吉夫当时在俄国,一个偏远的小地方,第比利斯。葛吉夫叫坞斯宾斯基马上过来。

 

那很危险:整个俄国都被搞的天翻地覆,沙皇被杀了。尽管革命分子推翻了旧政权,但新政权还没出现;全国一片混乱——那是一个大国,占整个地球的六分之一。

 

军队乱作一团,没人知道怎么了。火车要么自己运行,要么不运行;没人在控制什么。东西全都着火了;要旅行,每个人都会遇到危险。

 

葛吉夫叫坞斯宾斯基马上过来,坞斯宾斯基丢下待遇优厚的工作,他备受尊敬的教授身份,去了危险的俄国。

 

他怕自己或许到不了;他或许会被杀,人们像割韭菜一样被杀、被屠杀了。但他还是成功了。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才找到第比利斯村庄,但不管怎样,他到了那里,他很开心自己做到了。

 

当他走进葛吉夫的房子,葛吉夫说,“很好,你终于来了。现在你可以回去,继续你的工作。”

 

坞斯宾斯基无法相信葛吉夫会干这种事——毫无必要的让他置身危险之中。葛吉夫甚至一句话也不说!在他回去之前,他甚至没让坞斯宾斯基坐下来休息一下。他说,“现在你可以马上回去了。”

 

连其他跟葛吉夫在一起的弟子们也很怀疑:这真是奇怪!其中一个弟子说,“我们无法相信你都干了什么!这有什么意义?”

 

葛吉夫说,“这是关于信任的最终考验——我不认为他能通过。在他脸上我看到他已经失败了,我看到了挫败。他无法优雅的离开。如果他优雅的离开了他就重生了,他会焕然一新。”

 

“我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但他错过了。”坞斯宾斯基当然错过了,因为他非常生气,以至于他跟葛吉夫切断了联系。

 

连这么伟大的思想家、数学家、科学家,都看不到当像葛吉夫这样的人做了一些事——不管多么荒唐、没有意义——事情背后注定会有一些意义。

 

你不应该光看表面,你应该让它有机会沉入心底。葛吉夫的很多弟子在某个点上离开了他,因为他们在逻辑上无法理解这个人在干什么。

 

流氓圣人的行为不会符合逻辑,他的行为会非常不合逻辑。但仍然,如果你能明白他的不合逻辑背后更深次的含义,你会惊讶的发现,他是个奇人。

 

比如说,葛吉夫会让素食者吃肉,强迫他们吃肉。他会强迫不喝酒的人尽可能的喝——直到他醉倒在地板上,说一些你永远不会认为他会说的话。葛吉夫会听他说。

 

他说,“我从不相信人们说的话,除非他们是无意识的。只有在他们的无意识里,他们才会说出真相。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总是说各种受人尊敬、必须说、人们期待他说的话。

 

只有当他们无意识时,他们才是真实的。届时你能看到他们的本来面目。只有本来的东西能得到改变,你无法改变假的。假的并不存在,你如何改变它?你只能改变真的,但首先你得找到它。”

 

葛吉夫有他自己找到它的方式。但那些方式并不常见;所以庄子和布袋和尚都没创立宗教,葛吉夫也没,菩提达摩也没。

 

菩提达摩或许是这四人之中最伟大的。他生在印度去了中国。他声名远播,中国皇帝到边境迎接他。

 

皇帝对佛教做了很大贡献——他建了成千上万座寺庙,成千上万座寺院,他雇了成千上万个学者把佛经从巴利文翻译成中文。

 

他把自己的全部财富投入到了服务佛教之中。他让整个中国信仰佛教了——他的名字是武帝。

 

自然而然的,在菩提达摩之前每个过来的佛教徒都告诉武帝,“你很有福报。你会投生于第七层莲花佛国,佛教神学里最高层的佛国。你做了这么伟大的工作,你无与伦比,连阿育王都远远比不上你。”

 

武帝优雅的弯下腰,触摸了菩提达摩的双脚,并问他,“我有什么福报?”

 

菩提达摩说,“什么也没有!”

 

皇帝被吓住了。他说,“但我建了这么多庙,我造了成千上万个佛像,我养着成千上万个和尚。我让全国上下都信仰佛教了。你说我没有福报?我没办法投生第七莲花佛国?”

 

菩提达摩大笑,他说,“你会投生到第七层地狱!”

 

皇帝从没见过这种人;他习惯于礼节、优雅——他是个大帝。这个人则狠狠的敲他。他问菩提达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菩提达摩说,“因为我爱你,不管我爱谁,我都对他很严厉,不然谁在乎?那些告诉你你会投生第七佛国的人并不爱你,并不了解你;他们只是在欺骗你,因为你在服务他们的目的。

 

他们给你许下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被满足的各种大承诺。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除非我看到蜕变发生于此时此地。”

 

“你或许建了成千上万座庙,但你还不是座庙。你造了成千上万个佛像,但你还不是个佛。第七莲花佛国不是给塑像雕刻师准备的,它是给那些已经成佛的人准备的。

 

我可以让你成佛,但我是个很严厉的人。你得彻底忘掉你是个皇帝。对我来说我无法容忍任何荒唐。”

 

“所以你回去想一想。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始终都准备好了。但别被那些所谓的佛教和尚给愚弄了,他们是好人,他们心地善良,他们不会伤害别人。但他们不是能蜕变别人、创造新的意识的师父。”

 

他说,“我会在城墙外面等着,我不会进入你的帝国。你必须进入我的帝国。我会在外面等。明天早上4点,日出之前,如果你决定你已经准备好了踏上旅程,不管会有什么后果,你可以来;不然我就走。”

 

一整晚皇帝都睡不着……要不要去找这个人?因为他看起来很危险。一个人黑灯瞎火的4点出门……菩提达摩警告过他,“别带侍卫或别的人,因为你必须只身上路。”

 

谁知道?那个人或许有点神志不清。他当然是危险的!他不是那种普通、一般般的圣人。但他的眼睛,他的姿势……!尽管他很粗鲁,但他粗鲁的背后有着深深的慈悲。

 

皇帝一遍遍的想:去还是不去?但他无法抗拒——他必须去。那个人令人无法抗拒。

 

尽管内在害怕、颤抖,皇帝还是去了那个寺庙——菩提达摩当时待在他帝国边境的外面。

 

菩提达摩说,“我知道你会来。我知道,因为尽管我严厉、粗鲁,你被吓到了,但你并没有生气;你有悟性。你感到困惑——你从没见过这种人,这种奇怪的圣人!但我知道你没办法入睡。”

 

“我一晚也没睡。我一直在等你。我确定你会来,因为无论我说了什么,我都是带着无限的慈悲与爱说的。”

 

这个人,菩提达摩,只有极少数弟子,但无论谁有勇气跟这个怪人在一起,他肯定会被蜕变。

 

现在,菩提达摩不被传统人士接纳。但这就是生命之美:有一个传统的群众,但也有一条非传统的小路,罕见之人行在其上。那简直就像走在刀刃上。但就意识的蜕变而言,那些少数罕见之人做的比无数普通的圣人多。

 

他们是好人——但毫无价值。那些人或许看起来不是对的种类,但遇到这类人是生命中最罕见的机遇。他们是危险的。那是在玩火,但除非你准备好了玩火,否则你无法指望奇迹发生在你身上。

 

从普通的圣人、牧师、理论家那里,你只能得到普通类型的虔诚。如果你满足于它,你真是不幸。它还不够——对那些配自称是人的人来说还不够。

 

我当然赞同那些罕见的人——非凡、非传统、陌生人、古怪——因为他们能如此快速的改变你。

 

只是靠近他们就能在你内在创造出新的火焰。它就在那里,它只需要一点点工作,来去除覆盖其上的这么多的条件、思绪、习俗。否则,每个人都带着火焰。

 

但你需要一名外科医生,你不能只依赖好人来帮你。你需要有人能不断的切除,直到来到你的心。

 

那些怪人当然有怪招,因为要抵达人心并不简单。

 

抵达人的头脑很简单,抵达人心则非常困难,抵达比人心更深的地方——抵达人的灵魂,抵达他的存在——你需要罕见的外科医生,罕见的内科医生。他们的方法方法很离奇。

 

所以,世上也有一些流氓圣人,对地球来说这是一个祝福。他们是整个人类意识进化的中坚力量。

 

去寻找罕见之人,寻找独特之人。只有到那时候,你或许才能找到通往未知的门。

 

普通圣人是好的,如果你只想供奉、触摸他的双脚,给他送上一些鲜花,得到他的祝福。他是好的——他不会害人,他只是一个安慰。

 

在一个混乱的、每个人都痛苦不堪的社会里,他给你安慰。每个人都在受苦,他给你一种鸦片。他让你在一个非常不满的世界里感到满足。

 

但你问的那些罕见的圣人会给你制造不满足——对神性的不满足。你普通的不满足算不上什么,他想要你更加不满足。他想要你燃起不满足的熊熊火焰。

 

你的不满足会变成一团烈火,它会烧掉你内在不需要的一切,那不是真正的你,在它绝对的美与赤裸之中,它会让你光芒四射的存在显现。

 

我爱流氓圣人!

 

没人谈过他们,没人写过他们。甚至没人敢把一些圣人称为流氓圣人。但我无法撒谎。

 

我把铲子叫做铲子!

 

译自:OSHO Light on the Path

图文来源:奥修每日分享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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