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10

 

 

有一些事情,它们只会发生,你没办法做。

做,是针对那些非常普通的事情,非常平凡的事情的。你可以做一些事来赚钱,你可以做一些事来获得权力,你可以做一些事来得到名望;但是对于爱,对于感恩,对于宁静,你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这是你需要了解的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做”意味着世俗,而“不做/无为”意味着超越世俗——在这里,事情只是发生,在这里,海浪会把你带到彼岸。

如果游泳,你就会错过。

如果做点什么,你就会把它毁了;因为所有的做事都是平庸的。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了无为、允许事情发生的奥秘。

如果你想要非凡之事——那些不在人类渺小的手掌心、头脑和能力范围里事情——那么你必须学习无为的艺术。我称之为静心。这是个麻烦,因为一旦你为其命名,人们马上就开始问要怎么做。

而你没办法说他们错了,因为“静心”这个单词本身也会带给你“做”的想法。他们完成了博士学位,他们做了一千零一件事;当他们听到“静心”这个词时,他们问,“所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而静心仅仅意味着无为、放松、顺水而下的开始——就想风中的一片枯叶,或者一朵随风而动的白云。

永远不要问一朵白云,“你这是要去哪里?”他自己并不知道;他没有地址,他没有目的地。如果风向变了……他本来正往南,现在他开始往北。

白云并不会跟风说,“这太不合逻辑了。我们本来正往南,现在竟然往北了——这到底在搞什么?”不,他就只是自然而然的往北飘,就像他当初往南飘一样。

对他来说,东西南北没有任何区别。就只是随风而动……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目标,没有什么地方要到达——他只是在享受旅途。

静心让你变成一朵意识/觉知的白云。那么就不会有目标。永远也不要问一个静心者“你为何在静心?”因为这个问题毫不相关。静心本身就是目标,也是旅程。

老子,在无为上,是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如果要正确的撰写历史,那么历史有两类:做者的历史——成吉思汗,铁木真,纳迪沙汗,亚历山大,拿破仑,伊凡雷帝,斯大林,希勒特,墨索里尼;这些人属于“做/做为”的世界。

还应该有另一种历史,更高境界的历史,真正的历史——人类意识的历史,人类进化的历史:老子、庄子、列子、佛陀、马哈维亚、菩提达摩的历史;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历史。

老子坐在树下开悟了。一片叶子正飘落下来——它慢悠悠的飘落,一点也不急;叶子慢悠悠的随风旋转。他看着这片树叶。树叶落到地上,躺在地上,当他看着树叶飘落,他内在的一些东西也安顿下来了。

从那一刻起,他成了一个无为之人。风自己吹起,存在会照料。

他跟一个伟大的思想家、道德说教者、立法者孔子是同一个时代。孔子属于另一种历史,“做者”的历史。孔子对中国影响深远——即便今天也是。

庄子和列子是老子的弟子。这三个人到达了最高峰,但似乎没人受他们影响。当你做出一些伟大的事情时,人们会对你印象深刻。谁会对那些达成无为之境的人印象深刻?

但是孔子听说了老子,他很感兴趣——“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真正的事情只有通过无为才能达成。无为成就不了任何事;你必须做些什么,你必须成为一个伟大的做者。”

听说老子住在离自己很近的山里,孔子就带了一帮弟子去见他。他有很多弟子——皇帝,贵族。他是一个伟大的老师。但是他把所有人拦在外面。他说“让我进山洞见他,因为我听说他很危险,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我。你们待在外面。如果我叫你们进来,你们就进来;否则,事后我会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

而他很聪明,他没有让一大帮弟子跟他一起进去,因为当他出来时他在不停的流汗。他们说,“怎么了?——山上很冷,风很凉,而你在冒汗。”

他说,“你们应该开心,我还活着。这家伙不是人,他是一头龙。他太危险了。避开他!”

我们不知道,从老子这一边来看,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知道孔子所说的。

他说,“当我进去时,他看都不看我。我围着他转,但他瞧都不瞧我。即便这样都让我胆战心惊——在那漆黑的山洞里,那个人非常宁静的坐着,就好像他不在一样。最后我不得不打破宁静,我说,‘我是孔子。’”

“而那危险的老家伙说,‘那又怎么样?你继续当你的孔子。’如果我不开始讲话,因为,要怎么跟这家伙讲话?我说,‘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聊一聊。’”

“他说,‘好,你可以讲话。我从没阻止过别人讲话。你讲,但是这里没有人会回答你。’”

孔子说,“我鼓起勇气问,‘但你呢?’那家伙笑着说,‘我?是的,我以前都在,但很久以前我就不在了。屋子已空。主人没了,但如果你想,你可以当一个客人。’”

看到根本没有好好讲话的机会,孔子说,“我远道而来”——想着老子多少会来点慈悲。

Lao Tzu said, "That shows that you are stupid. You don't know anything about me; otherwise, you would not have come. Now you are wanting some compassion from me. A man who is absent, how can he be compassionate?"

老子说,“这表明你是个笨蛋。你对我一无所知;否则你根本不会来。现在你想要我对你慈悲一点。一个空的/不在的人,他怎么能够慈悲?”

孔子说,“至少给我一些建议——如何放松,如何休息。”

老子说,“这样的话你必须等待。死亡会到来,你会在你的棺材里放松和休息,但不会在这之前。因为如果你想提前休息,就把你留在外面那堆人忘了。你待在这里,我出去一趟——只要一声狮子吼,他们全都会吓跑,没有人会再来这个山洞。你好好休息、放松。”

孔子说,“不,别这样做。他们是我的弟子。有些人是皇帝,有些人是贵族,有些人很了不起的有钱人。我承担不起后果。”

老子说,“所以我说只要你活着,你就负担不起放松;只有死能帮你。那些明白人能在生命中放松,在活着的时候休息。而奇迹在于:对他们来说没有死亡,因为死亡所做的他们已经做了。那些笨蛋不休息,他们不放松。于是自然就弄了一个叫做死亡的装置,这样他们能在棺材里放松。”

“别担心。你会有一口上等大理石棺材,上面会有镀金的墓志铭:这里埋着伟大的孔子,皇帝的老师。但是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你必须明白:对你而言我犹如死亡。除非我杀了你,把你毁了——否则没办法拯救你。”

孔子说,“我会再来的。”

老子大笑。他说,“别撒谎。你不会回来。你这次之所以来,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会碰上什么人。但是我很享受。现在出去吧,跟外面那堆人撒什么慌也可以。”我们不知道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是孔子讲的。里面肯定发生了更多,但讲出来需要勇气。

老子所有的教导都是水之道:顺水而下,无论谁往哪里流,不要游泳。

但是头脑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因为这样头脑就会有成就感。现在成就归海浪,而不是你。如果你是游到彼岸的,你就会有一个非常强的自我,“我成功的渡过了英吉利海峡。”

但存在生了你,给了你生命,给了你爱;它给了你一切珍贵的东西,而这些是钱买不到的。只有那些把他们生命中所有的成就都归给存在的人,才会意识到美和祝福;只有这些人是有宗教性的人士。

问题不在于你的“做”。问题在于你的不在,无为,让事情发生。

放手/放开来——这个单词包含了所有宗教性的体验。

在生活/生命中,你一直在试图做所有的事情。请你把一些事情留出来,无为,因为这些事唯一宝贵的事情。

有些人试图去爱,因为从一开始母亲就告诉孩子。“你必须爱我,因为我是你妈妈。”现在她也把爱变成了一个逻辑推论——“因为我是你妈妈。”她不允许爱自己成长,必须强迫它。

父亲说,“爱我,我是你爹。”而孩子非常无助,他只能假装。他还能做什么?他可以笑,他可以吻,而他知道全都是在演戏——他并不是真心的,全都是假的。这并没有出自他的真心。因为你是他爹,你是他妈,你是这个,你是那个……他们摧毁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体验之一。

妻子告诉丈夫,“你必须爱我,我是你妻子。”这很奇怪。丈夫说,“你必须爱我。我是你丈夫,这是我的权利。”

爱无法被要求。如果它来到你,心怀感恩;如果爱没来,就等待。甚至在你的等待之中,也不应有任何抱怨,因为你没有任何权利。爱不是任何人的权利,没有哪部宪法可以赋予你爱的权利。但他们摧毁了一切——于是妻子在假笑,丈夫在拥抱、逢场作戏……

美国最有名的作家,戴尔卡内基,写道:每天,每个丈夫都至少花三分钟时间告诉自己的妻子,“我爱你,亲爱的。”你有病吗?但他很当真,而且管用;现在很多人都在追随戴尔卡内基,练习他的方法。

“当你回到家,带一盒冰淇淋,一束花,玫瑰花,来表达你的爱”——就好像爱需要展示,用物质来证明,用嘴巴讲;要时不时的讲,这样就没有人会忘记。如果你好几天都没告诉你妻子“我爱你”,她就会数过了几天,她就会越来越怀疑,这个男人一定在跟别人说我爱你,因为她没份了。爱是一种数量。如果他再也不买冰淇淋了,那么他一定是买给别人了,这是无法容忍的。

We have created a society which believes only in doings, while the spiritual part of our being remains starved -- because it needs something which is not done but happens. Not that you manage to say "I love you" but that suddenly you find yourself saying that you love. You are surprised yourself at what you are saying. You are not rehearsing it in your mind first and then repeating it, no; it is spontaneous.

我们创造出了一个只相信“做”的社会,而我们灵性的部分则一直饥寒交迫——因为它需要的不是能做的事情,而是发生。不是你努力去说“我爱你”,而是突然你发现自己在说我爱。你对你自己说的话很震惊。你并不是在脑海里先演练一下再说出来,不;它是自动自发的。

事实上,那些真正爱的片刻是无法言说的。当你真的感觉到爱,这份感受就会在你周围创造出一种光辉,而这份光辉会说出所有你说不出和不可说的。

从我童年开始我就一直在抗争。我告诉我的父亲,“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父亲而尊重你。如果你值得尊重,我就会尊重你。跟你是不是我父亲没关系;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如果你值得爱,如果你很有爱,我就会爱你;记住,这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父亲,而是因为你是一个值得爱的人。”

我不得不跟我的老师、教授们抗争:“只有当你值得尊重时,我才会尊重你。如果你不值得尊重,就不要告诉我尊重你——因为这是虚伪。你在教导我虚伪,我不想任何老师教我虚伪。

……

但是如果你突然有“正在发生”的经验,把它视为来自存在的礼物——让那个片刻成为新生活方式的开始。

我整个方法是无为。

在一天24小时里,留出一些片刻,在这些片刻里你不做任何事,而是允许存在在你身上做一些事。那么你内在就会有新的窗口开始打开——把你和宇宙、和永恒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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