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克里希那穆提上周一在加州的 Ojai 逝世。过去你把他作为另一个成道者来谈论。能否请你评论他的死亡?

 

奥修回答: 

对于一个像克里希那穆提这样的成道者来说,他的死亡没有什么好悲伤的,那是某种要唱歌跳舞来庆祝的事情。那是要高兴的时候。

  

他的死亡并不是死亡。他知道了他的不朽。他的死亡只是身体的死亡。但克里希那穆提将会继续活在宇宙意识里,永远,永远。

  

就在三天前,克里希那穆提死了,我的一个朋友和他在一起;他告诉我他对于克氏说的话觉得很奇怪。克里希那穆提非常悲伤,他只说了一件事:「我的一生都浪费了。人们听我讲话,就好像我是一种娱乐活动一样。」

  

神秘家是革命;他不是娱乐。

  

如果你听到他,如果你允许他,如果你对他敞开大门,他是真正的烈火。他会烧掉你里面所有的垃圾,烧掉你里面所有的过去,他会纯化你,让你进入一种新的人性。让烈火烧进你的存在是冒险的 —— 没有将门打开,你反而立刻关上所有的门。

 

不过娱乐就是另外一回事。它没有改变你。它没有让你更有意识;相反,它帮助有保持无意识两、三个小时,这样你就能忘记你所有的烦恼,牵挂,焦虑 —— 这样你就能迷失在娱乐之中。你可以注意到:人类经历了许多世纪,他设法创造出越来越多的娱乐,因为他需要越来越没有意识。他害怕变得有意识,因为有意识就意味着经历一次蜕变。

  

我对于新闻比对于他的死感到更加震惊。一个像克里希那穆提这样的人死了,而报纸上居然没有版面献给这个人,他 90 年来一直在帮助人类变得更加聪明,更加成熟。没有人曾经这样长期努力工作过。只有一篇小文章,毫不显眼 —— 而如果一个政客打喷嚏,那就会成为头条。

 

问题:  

你和克里希那穆提的关系是什么?

 

奥修回答:

那真的是一个奥秘。从我知道他起,我就爱他,他也一直很爱我。但我们从没有见过面;所以这种关系,这种连结是某种超出语言之处的东西。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然而 …… 也许我们是整个世界上彼此之间最亲近的两个人。我们有一种深入的连结,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身体的存在 ……

 

你问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那有可能是最深的连结 —— 不需要身体的接触,不需要语言的交流。不仅如此,有时候我会批判他,他会批判我,而我们享受彼此的批判 —— 知道得很清楚,对方并不是这个意思。现在他死了,我会想念他,因为我无法再批判他;那是不对的。批判他是那么的喜悦。他是这个世纪最有聪明才智的人,但人们不了解他。

  

他死了,而似乎这个世界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前进,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下,一个最有聪明才智的人已经不在了。要在几个世纪里再次发现那种敏锐与聪明才智将会是困难的。但是人们的梦游是那么严重,他们没有太多的关注。在新闻上,只在没有人读的一个小角落里,宣告了他的逝世。而似乎一个 90 岁的老人,一直谈论了几乎 70 年,环游世界,努力帮助人们免于制约,努力帮助人们变得自由 —— 似乎都没有人要给这个在整个历史上,为了人类的自由,为了人类的尊贵而艰苦奋斗的人致一篇悼词。

  

我对于他的死并不感到遗憾。他的死是美丽的;他已经达成了所有生命可以给予的一切。但我确实对整个世界感到遗憾。它不断错过意识最伟大的飞跃,错过它的顶峰,错过它最闪亮的星星。它太过于关注琐事。

  

我感到和克氏之间有一种非常深入的亲合力,以至于谈论关系是不恰当的;关系只有在两件事物是分开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我感觉几乎和他融为一体。尽管有他所有的批判,有我所有的批判 —— 那只是和那个老人开玩笑,激怒那个老人 …… 他非常容易被激怒 ……

  

克里希那穆提的教导是美丽的,但太严肃了。而我的经验和感觉是他的 70 年被浪费了,就是因为他的严肃。所以只有拉长了脸,痛苦的和严肃的人会集中在他的身边;他是个收集尸体的人,当他变老了,那些尸体也跟着变老。

  

我知道有的人几乎一辈子都在听他讲话;他们和他一样老。他们还活着。我知道有一个 95 岁的女人,我还知道许多其它的人。我在他们当中看到一样东西,是普遍的,那就是他们都太严肃了。生命需要一点乐趣,一点幽默,一点欢笑。

  

只有在那个点上我完全不赞同他;不然的话,他是个天才。他尽可能深入地穿透了人类灵性的每个层面,但那全都像沙漠一样,令人厌倦。我希望你们回到伊甸园,天真无邪,不要严肃,而是像小孩子一样玩耍。整个存在都是爱玩耍的。整个存在充满了幽默;你只需要有幽默感,而你将会惊讶 ……

  

存在是欢庆的。一切都处于欢舞的情绪之中,你只是需要处于同样的情绪中去了解它。

  

我对于克氏的死并不感到遗憾;对于他没有什么更多的需要达成。我感到遗憾的是他的教导没能抵达人心,因为它太枯燥无味,没有汁液,没有幽默,没有欢笑。

  

但你们将会惊讶地知道 —— 他所说的都是反对宗教,反对政治,反对既得利益者,反对整个过去,而没有人谴责他,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是无效的。没有理由去注意他……

  

克里希那穆提失败了,因为他没有碰触到人心;他只是到达了人的头脑。心需要某种不同的途径。这就是我整个一生中和他不同的地方:除非抵达人心,不然你可以一直鹦鹉学舌的重复,重复美丽的话语 —— 它们不意味着任何东西。克里希那穆提说的都是真的,但他无法让它与你的心连结。换句话说,我是说克里希那穆提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但他无法成为一个师父。他无法帮助人们,为了一种新的生命,新的方向让人们做好准备。

  

但我还是爱他,因为在哲学家当中,他最接近于神秘家的生活方式。他自己避免神秘家的方式,绕过它,那就是他失败的原因。但在当代的思想家之中,他是唯一一个非常接近,几乎已经到达神秘主义的边缘,而又在那里停下的人。也许他担心如果他谈论关于神秘主义,人们就会开始掉入神秘主义旧有的模式,古老的传统,过去的哲学。那种恐惧阻止了他进入。但那种恐惧也阻止了其他人进入生命的奥秘 ……

  

我见过成百上千个克里希那穆提的人 —— 因为任何一个对克氏感兴趣的人,迟早一定会找到他通向我的道路,因为在克氏离开他们的地方,我可以牵着他们的手,把他们领到真理最内在的神殿。你可以说我和克氏的关系就是克氏为我打好基础。他让人们从理智上为我做好准备;现在是我的工作,让那些人进入得比理智更深,进入到心;而且进入得比心更深,进入到本性。

  

我们的工作是一体的。克里希那穆提死了,但在我死之前,他的工作不会死去。他的工作将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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