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29

 

问题:钟爱的奥修,家是什么?

 

奥修(OSHO):

 

没有家,只有房子。

 

我们试图把房子变成家,但事实上,家是投射——只有房子,它感觉冰冷。

 

我们需要一个家:我们想要一些舒适、安逸的东西,一些属于我们的东西,一些我们属于的东西。一些是我们的延伸的东西,一些我们能将其变成自己一部分的东西,某些不只是你生活的地方,而是跟你在一起有生命力的东西。

 

房子是死的,家是一个活生生的实体/存在,但它是投射。

 

所以那些找家的人会发现自己总是受挫,因为他们总是发现它只是个房子。家是他们的想法。家是他们的幻觉,他们的错觉。它是他们的诗歌,他们的浪漫。

 

他们一直在围绕着房子编织某些无形的东西——别人看不到,只有他们自己能看到。但它只是个头脑的游戏。

 

人生来就无家可归,人一辈子都无家可归。是的,他会把很多房子变成家,他会受挫。人死的时候也无家可归。

 

接受这个事实会带来极大的蜕变。于是你不再找家——因为家在远方,家不是你。每个人都在找家。

 

当你看到它是幻觉,于是你不再找家,你开始探寻生来无家可归的存有,其命运就是无家可归。

 

没办法造出一个家。奇迹是:一旦你意识到没办法造出一个家,整个存在便成了家。于是无论你在哪里,你都在家里,因为现在不需要造家了——现在不需要制造幻觉了。

 

你接受了自己的无家可归,你没有任何不情愿、任何抗拒,你开心的接纳了,因为这一点很好——你生来就无家,否则那个家会是个牢笼。

 

想一想,如果人们生来就有家,他们一生下来就被囚禁了。无家即是自由。它是自由。

 

它意味着没有执着,不痴迷于外在的任何东西,你不需要从外界获得温暖,你的温暖就在你内在。你内在有温暖的源泉,你不需要它。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没有家——你都在家里。

 

那些找家的人总是陷入绝望,最后他们会觉得,“我们被骗了,生命欺骗了我们。它让我们有找家的渴望,但根本没有家,它根本不存在。”

 

我们想尽办法:一个人找了老公,一个人娶了妻子,一个人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一个人试图建立一个家庭——那是一个心理上的家。

 

人造的不是房子,他试图把它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存在。他试图根据自己的梦想建造房子——它会充满温暖,在这种严寒和冰冷之中……

 

存在的严寒和冰冷浩瀚无边。整个宇宙如此冰冷,如此冷漠无情,以至于你想为自己建造一个小小的庇护所,在里面你能觉得自己被照顾着,有些东西在保护着你,它是属于你的——你是主人,而不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但现实是,这种想法会为你带来痛苦,因为有一天你会发现跟你一起生活的丈夫,跟你一起生活的妻子是个陌生人。

 

即便你们一起生活了50年,陌生感也不会消失。事实上,它更强了。见面的第一天你们还不这么陌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你们一直在一起,你们彼此越来越陌生了,因为你们对彼此的了解越来越多——现在你根本不明白对方是谁。

 

你越了解,你就越不了解。似乎你越熟悉对方,你就越意识到自己对对方是完全无知的……没办法破除它。

 

你的孩子——你以为他们是你的孩子,有一天你会发现他们并非你的孩子。你只是他们降生于世的管道。

 

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他们完全是陌生人。他们不属于你。他们会找到他们自己的方式,他们自己的生活。

 

谁跟你在一起?没人跟谁在一起。你总是身处人群之中,但孤身一人。不管是孤身一人还是身处人群之中,都没有差别;不管是在家里还是是个流浪者,都没有区别。

 

我从没有过家。我最后离开我父亲的房子时,我告诉他,“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这只是我对我外婆的承诺。我承诺过她,至少在她死的时候回来。所以为了信守承诺,我回来了。现在再也没有承诺了。”

 

我父亲说,“你总是说怪话,这是你的家!”

 

我说,“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之处。它既不是我的家,也不是你的家。但你一直活在幻觉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不是家。”我跟他讲了一个著名的苏菲故事,这个故事我讲了很多次。

 

有一天晚上国王听到一阵脚步声,有人正在他宫殿的屋顶上走动。他难以置信。宫殿守卫森严——他怎么爬上去的?

 

他大喊,“你是谁?”

 

屋顶上的人喊到,“你应该先问你自己:你是谁?”

 

国王冲出去,命令守卫们逮捕那个人,但他不见踪影。隔天,又来了个陌生人。但国王听出了他的声音——是同一个人。

 

昨晚他古怪的行为……在屋顶上走动,这样讲话,跟国王说,“你应该先问自己你是谁?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竟然还担心我!你做你的事,我在做我的事。”

 

那个人正在跟宫殿的门卫起冲突,他说,“我想在这个旅馆里待几天。”

 

门卫说了好几遍,“你好像是个大白痴,这不是旅馆!这是国王的宫殿,这是他家!”

 

那个人说,“那我想见见那个活在幻想里的人。”

 

国王正在一旁听,他认出了那个声音。他叫来门卫,说“把那个人带过来。”他问他,“你是爬到我屋顶上的那个人吗?”

 

那个人说,“是的。”

 

“你跑到上面去干什么?”

 

他说,“我的骆驼丢了,我正在找它。”

 

他说,“你似乎是真疯了!你的骆驼丢在我屋顶上了?有谁听说过骆驼会丢失在屋顶上?现在你冲撞我的门卫,还管我家叫旅馆!你对我真是大不敬,我是国王,这是我家,你必须学习端正自己的言行!”

 

那个人开始大笑。他说,“真奇怪!你告诉我要学会端正自己的言行,而你根本不知道言行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曾经来过这里,在你这地方我见过另一个人。他也说这是他的家。在那之前我也来过,我见过别的人,他也说这是他的家。现在你说这是你的家!”

 

国王是,“那是我已故的父王。你第一次来时见到的是我爷爷。”

 

陌生人说,“那就是我想让你明白的,他们管这个地方叫他们的家,最后他们必须把它留下。他们没办法把它带走。它是个旅馆。

 

这是一个了解,很多以为这里是他们家的人在这里待过,他们全走/死了。我下次来时你也会走!既然这么多人在这里待过、来来去去,这里当然是旅馆了!”

 

“我也想在这里待几天,所以有什么错?你会待几天,你父亲待了几天,他的父亲待了几天,这种事会持续几百年。但我已脱离幻象:对我来说它是个旅馆。”

 

我告诉我父亲,“有一天你也会明白这并不是家,因为我们降生在这世上,从出生那一天起,我们就开始死了。你可以把你的家称为你的坟墓,但你无法称它们为家,因为你只会死在里面,你不会活在里面!”

 

从此我住过很多、人们以为是我家的房子,我一直在告诉他们不是,也不可能。

 

明白我们是流浪者、吉普赛人——当然是在探寻什么——很好。但探寻可以要么是找家——那意味着一些安全,一些温暖,一些舒适和安逸,一些来自外在、来自别人的爱——那是错误的方式。

 

那是世俗之人的方式——他最后总是陷入痛苦。

 

门徒基本上明白了那个事实:探寻不是找家,而是探寻:这个存有是谁?——这个一生下来就无家可归、也会始终无家可归的存有。

 

别找家,因为根本没有。探寻你自己,因为有!一旦你找到了,突然的、出乎意料的,整个存在成了你的家。

 

你没有创造它,你没有投射它,你没有建造它。突然它显化了。你无法相信迄今为止你是怎么错过它的。家始终在你所处之处。

 

gypsies 吉普赛人”在印度语中有一个更好的名字。吉普赛人基本上是来自于印度的拉起普特人。他们之所以得到“gypsy”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先从印度去了埃及,再从埃及去了欧洲。

 

是埃及人给他们取了“gypsy”这个名字,它来自埃及。但他们其实是从印度来的,在印度他们的名字是“khanabadosh”

 

那个名字美极了。它指的是一个家就在自己双肩上的人,所以无论他去哪儿,他都在家里。khanabadosh这个词意义非凡:khana指的是家,badosh指的是在你自己的双肩上。

 

它是无形的,它在那里,但它只显露给那些能发现这个流浪者是谁、这个探求者/求道者是谁的人。

 

一旦发现了那个求道者,你突然发现整个存在就是你的家;无论你在哪儿,你都在家里,即便你在旅馆里。因为每个房子都是个旅馆,每个地方都是间旅店。

 

所以问题在于你如何看待事情。

 

当我在印度时,我在家里;当我在美国时,我在家里;当我在尼泊尔时,我在家里。我不知道明天生命或许会把我带到何处,但无论它带我去哪儿,我都会在家里。

 

没人可以将其从我这里夺走,原因很简单,我没有做任何能被夺走的投射。

 

发现你自己,你就会发现整个存在是你的家。

 

译自:OSHO Light On The Path

图文来源:奥修每日分享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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