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12-16 奥修

 

 

  ……就在几天前,我收到一封来自美国的信。某人必定在我的一本书读到一段话语:「如果你在路上见到佛陀,就杀了他。」现在他非常生气,必定是个非常可怜的佛教徒。他是那么生气、懊恼,他在极大的愤怒中写信给我:「你是谁来告诉我们要杀佛陀?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亵渎神明的事?杀佛陀?佛陀必须被敬拜,而不是被杀害吧?佛陀是曾走在地上最伟大的人。你说:『杀了佛陀,如果你在路上见到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生气了。我能够了解他的愤怒。他不明白佛陀,他不明白这个伟大的说法。而且这个也不是我的说法,好几世纪以来,禅宗的人一直在说着;这至少超过两千年了。但是他也许不知道这事,他必定想着我是反对佛陀的人。但佛陀是死的!如果我反对他,我如何能够说要杀了他?

 

  这些说法就像是山脉,高大的山脉。它们就像圣母峰,也非常困难攀登——对它们了解的各种可能性,从来没有人达到。

 

  他无法了解,这个美国人无法了解,因为他必定以基督教的方式被带大,之后,他也许变得对佛陀有兴趣。那就是问题,没有基督教徒可能说那样:「如果你在路上见到耶稣,就杀了他。」那不是他们的语言。他们会认为这是亵渎神明的——那就是在他信中写的:「这是亵渎神明的!你必定是一个无神论者,一个非宗教性的人,你必定是一个撒旦,说像『杀了佛』这样的事情。」他的成长必定是基督教徒;那是另一种语言。他不知道禅说事情的方法。

 

  这不是在说反对佛陀——它却包含了佛陀的整个讯息!佛陀绝对会同意它。那就是他曾经做过的事,当他要离开世间的时候,他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他对他的门徒正在饮泣的阿难说:「不要为我哭泣!事实上,我对你一直是障碍,现在障碍快死了,你就自由了,这样对你可能会变得更加容易开悟。要以自为光!」

 

  阿难已经在这里跟佛陀生活了四十年,活着还未开悟。佛陀走了二十四小时后,他就成道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执着佛陀的想法。那个执着就是一个障碍。

 

  这事也发生在拉玛克里斯纳的情况:

 

  他是Kali——地母神的崇拜者。那时,他遇到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人Totapuri,世界上很少有一个像Totapuri的人。他就像达摩,一个很奇怪的人。他时常赤身露体走在路上,完全摆脱各种道德、伦理、规则、法律。他是一个Paramahansa,一个生命解脱者——在他的生命里他是自由的,完全地自由,自由是他的品质。只是在恒河四处游荡,他来到加尔各答的达克希涅斯瓦。拉玛克里斯纳看到他,变得对他感兴趣。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自由,这样的优雅和这样的美。他请求Totapuri说:「帮助我。」

 

  他看着拉玛克里斯纳,他说:「好!我会帮助你,但唯一的条件是:你必须要摧毁这座地母神。」

 

  拉玛克里斯纳开始发抖,颤抖着流着汗。他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摧毁地母神?她是我的母亲,她一直帮我到现在,她是我全部的一切,她是我的灵魂,我的那个心,我会死的!」

 

  Totapuri说:「所以,最好死掉,或者杀了这个母亲。如果你真的想拥有自由,你必须摧毁所有的连结和所有的依附。这就是你的依附,你没有依附你的妻子,因此那不是问题,你没有依附钱财,因此那不是问题,你没有依附这个世间,因此那不是问题。你的整个依附就是这个母亲,这个地母神的想法,我也知道它是美丽的,但是它仍然会使你远离真理。」

 

  拉玛克里斯纳静坐在Totapuri面前,但是当他闭上眼睛那个片刻,地母神就带着她所有的荣耀在那里。他开始摇摆着,眼泪来到他的双眼,他就忘记了所有关于Totapuri和他的自由。 Totapuri摇醒他说:「你已经再次落入梦境,这些都是梦!你为什么不拿一把剑把她砍成两半?摧毁她!」

 

  这发生了很多次,拉玛克里斯纳没办法……对于砍掉怎么说? ——他忘记了所有关于Totapuri和他给了他的想法。他看着母亲内在的脸,它是那么活生生地,那么美丽,那么充满光明。这不是普通的经历:这是最伟大的愿景,最终形式的愿景,神的形式,超越那个,只是无形的。

 

  Totapuri受够了,他说:「现在,今天我会离开,在我离开之前,你再试一次,我带来了这片玻璃。」

 

  拉玛克里斯纳说:「为什么?」

 

  他说:「当我看到你的眼泪开始流出,你开始动摇着,你正感到高潮时,我会用这片玻璃切在你的第三眼,血液就会开始流出,我会深深地切入,只为了提醒你我在这里,只为了提醒你:拿起剑,把地母砍成两半!」

 

  而拉玛克里斯纳说:「从哪里带来的剑?」

 

  Totapuri说:「从你把这个地母带来的那里,从同一个源头——这都是想像。」

 

  那一天,拉玛克里斯纳试了。 Totapuri用那片玻璃切了他的第三眼。血液开始流出来,而他把玻璃深深推入第三眼。在觉知的某一片刻,拉玛克里斯纳拿了剑,把地母砍成两半。地母消失了,这给无形敞开了大门。

 

  有六天,他处在三摩地中。当他回神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最后的障碍已经去除,我无限感激你,Totapuri师父——无限感激你,最后的障碍已经去除。」

 

  这就是禅宗的人说的,或是我对你说的意思:「如果你在路上见到佛陀,就杀了他。」事实上,我应该对你说:「如果你在路上见到我,就杀了我。」——因为你不可能会遇见佛陀,你可能会遇见我。『在路上』的意思,当你开始从形式转向无形,你的师父会是最后一道障碍。你已经变得如此依附师父。你一直跟师父在这样的爱里。你已经透过他,享受了那么多的乐趣和狂喜。砍掉他似乎简直是忘恩负义的——不会,这不会。但这是禅宗谈一件事情的方式。

 

  基督教徒会感到冒犯,耆那教徒会感到冒犯,印度教徒会感到冒犯,伊斯兰教徒会感到冒犯——这不是正确的方式来谈到你的师父!

 

  不同的神秘家选择了不同的说话方式,但如果你深入看到讯息,不是那么不同的。容器是不同的,但是内容物没有不同。每个神秘家都必须选择自己的说话方式,并且必须选择他的门徒会了解的方式。

 

摘自奥修《完美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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